凌欢欢妖精一般惨白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下越发的显得柔弱。
“妈妈……你的生日,他们都忘了……可是欢欢没有忘。”凌欢欢抬手护住蜡烛,唇角浅浅勾起,眼泪却吧嗒吧嗒向下掉。
从温良淑去世了之后这个家的味道就变了,凌欢欢多么希望……现在麦可馨可以在自己身边,她真的很想告诉麦可馨,自己被欺负了……
凌欢欢吹了蜡烛,用手剜着蛋糕往嘴裏塞,一边塞一边掉眼泪……明早……明天一早凌欢欢就离开,她要带着妈妈的婚纱……离开这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既然卢美娜喜欢抢自己的东西……那所幸凌欢欢就全部让给她!
可是……去哪呢?
学校那裏……有陆云少,她没有那个勇气回去,她害怕不经意就会碰到。
天大地大……凌欢欢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连自己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蛋糕的粘腻从胃裏翻了出来,凌欢欢连忙冲进洗手间对着洗脸池就是一阵吐,她用冷水洗了洗自己的脸,抬头……镜子裏竟然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可怕的女人。
额头上纱布被刺眼的鲜红沁湿,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水声“哗啦啦”的响着,凌欢欢抬手轻抚着镜子……或者说,镜子裏的自己。
这还是三年后的凌欢欢么?
凌欢欢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从前的自己……现在看来和以前并无半点分别。
为什么……凌欢欢看起来总是这么的狼狈?
她撕扯开头上缠绕的纱布,扣紧了洗脸池的边缘,垂头。
“铛铛铛铛——”
突然一阵敲门声,凌欢欢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随意拽了一个毛巾擦了把脸。
开门。
外面,是端着热汤面的卢南北。
他对着凌欢欢笑开来:“你晚上没有吃东西,爸爸亲自煮了汤面让我端上来给你。”
凌欢欢扣着门的手松开,朝裏面走去:“进来吧。”
卢南北把碗放在凌欢欢的书桌前,转头低声道:“让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凌欢欢把阳臺上的蛋糕塞进了垃圾桶擦了擦手:“用不着。”
卢南北也不管凌欢欢同意不同意,在药箱裏翻找着。
凌欢欢斜靠在阳臺的推拉门前一脸不悦的看着:“我说了,用不着。”
“你不让医生过来看,也不让别人帮忙包扎,你是个女孩子……留疤了就不好看了。”卢南北拍了拍沙发的位置,“乖……过来。”
“哥!你怎么那么贱呢,没听到人家说不用么,那么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回头,卢美娜紧握着拳头站在门口,狠狠瞪着凌欢欢。
“美娜,怎么说话呢!”卢南北呵斥道,“要真的闲的没事干回去睡觉!”
“哥!”卢美娜歇斯底裏的喊了一声,“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妹妹!”
凌欢欢在心裏低笑了一声,现在的卢美娜……何如不是今天晚饭时的自己。
“美娜!”
“不是么!那年我住在学校发高烧你准备带我去医院,可是那边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凌欢欢喝多了,你立马就先去接她了,不论我怎么拉你,怎么告诉你我很难受,可是你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就是那一次……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还记得么!再晚送去医院二十分钟你就没有我这个妹妹了!”卢美娜哭着喊完朝着自己房间跑去。
“美娜!”卢南北喊了一声。
有……这样的事情?凌欢欢疑惑的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卢南北。
楼下的凌浩鸿也听到了动静,上楼来却只见卢南北轻轻为凌欢欢关上了门。
“爸……”卢南北看到楼梯口的凌浩鸿低低唤了一声。
“欢欢……吃了么?”凌浩鸿低声问。
“嗯,让留下了……太烫,估计一会儿就吃了。”卢南北笑了笑,“爸,早点休息吧,明天爷爷大寿还有的忙呢。”
凌浩鸿点了点头,满心全都是对凌欢欢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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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老爷子凌光荣,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前任国防部长,他的大寿怎么能不热闹,更何况……他的儿子还是海关总署署长。
凌家,权势可不是一般的大。
凌欢欢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