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阮卿的唇边,一惯清冷的声线带了一丝喑哑:“我爱您。”
表白?
阮卿大脑一片空白。
“哦。”
她慢吞吞地吐出这个字,心裏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但是少女的下巴却被青年不容抗拒地挑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嗅到死神身上淡淡的冷香。
“餵——”
少女略显恼怒的话语却在看到青年的那一刻尽数顿住。
不。
是死神身后那棵不知何时长满红色花朵的枯树。
那些红色花朵并不是彼岸花,而是被鲜血染红的骨花。
他们一朵一朵张扬肆意地布满枯树褐色的枝干,舒卷的花瓣耀眼明亮,甚至胜过死亡世界头顶那轮血色的月亮。
在短暂的盛开后,血色的花瓣开始一瓣一瓣掉落。
脚下是如皑皑白雪一样铺满整个山坡的骨花,而树上红色的花瓣争先恐后地坠落,恰如一场花雨安静地落在云端。
它们最终在死神手中凝聚成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而这时阮卿才将视线落在死神的面上。
和他之前大胆的动作完全不同,她竟然在死神一惯冰冷的神色裏看到了小女生一样不知所措的羞涩和怯意,以及——
无法掩饰的爱意。
阮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玫瑰花被它的主人忐忑不安地递到少女的眼前。
“如果是聘礼的话,一朵花未免太寒酸了。”
阮卿佯装嫌弃地说道。
“不是聘礼。”
死神认真地盯着阮卿,很肯定地说道:“是嫁妆。”
“哦?”
阮卿拖长语调,抱胸看着死神:“所以你是来找我要名分的吗??”
“不是的。”
青年被少女的语气弄得慌了神:“这只是份礼物,我并不是要求小姐做些什么……”
他紧张地看着少女,唯恐她误解自己的意思。
“好啊。”
阮卿笑了起来:“那我答应你了。”
这下换死神楞住了。
短暂的楞神后,青年眼中的震惊被抑制不住的惊喜所取代。
在少女接触到那多玫瑰花的瞬间,它突然变作一道流光,飞快地窜入少女的额间,留下一个浅浅的花瓣状的印记。
而此同时,阮卿感受到她体内突然涌入一股强大的力量。
属于死神的力量。
“你这么信任我吗?”
阮卿:“你不应该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赠与别人力量,也意味着他从此有了软肋。
“是吗?”
死神揽住少女的腰肢:“可我觉得还不够。”
血色的月光终于照亮这片山坡。
而树下,黑衣青年虔诚地覆上少女花瓣一样娇嫩的红唇。
另一边——
“我靠。”
谢菲尔德呆呆地转过头:“我看到了什么?伦纳德,你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你没看错,大人给予了女主人力量共享的权利,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伦纳德顿了顿,冷静地说道:“死亡世界第一次有了新的女主人。”
波尔手中的笔啪地一声从手裏跌落:“这太离谱了……来福,我觉得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你说我们这裏这些小年轻来情人坡这么干就算了……我没想到大人这种不解风情的万年单身狗居然也这么……呃……莽撞?”
伦纳德:“大人带女主人来情人坡难道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赠予深爱之人共享力量的权力,这不就是魂魄之树存在的意义?”
谢菲尔德补充道:“怪不得神界一些人叫我们情人坡是舔狗坡……我可算是明白了……”
波尔沈痛地摇了摇头:“这操作,反正我是不敢写了……这他妈写出来谁信啊,八卦之神估计会把我当为了热度完全不要职业操守的狗仔。”
三位九级死神对视一眼,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们今天,是不是知道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