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酒吧内放着劲爆的音乐。
五颜六色的灯光从昏暗的大厅裏面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晃过,
偶尔照亮一个瘫在角落裏面一个人傻乐的酒鬼,打在身着清凉吊带小短裙,在舞池中和人忘情共舞的女人脸上。
莉可这边带着四男两女,
在简单地打完照面之后,杰瑞、阮卿和他们很快聊到了一起。
娜塔莉稍微有些拘谨,
在一旁小口小口抿着闷酒。
“阮卿小姐,我知道您,上次您和霍德华学长的比赛真的太棒了。”
穿着白色小短裙的小姑娘捧着脸,眼角的余光不断瞄向霍德华和阮卿。
相爱相杀的剧本也好好磕!
在避开灯光的一角,
青年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阮卿身后的沙发上,
无声地宣誓着所有权。
这是兰斯学院最富盛名的海边酒吧,
透过三面宽阔巨大的落地窗,
能够看见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在灯光中撑出一片阴影的椰子林,和林下砂纸细腻的金黄色沙滩。
而一墻之隔内,
是震耳欲聋的电音,光怪陆离的灯光,舞池中扭动着的男男女女散发出诱人的荷尔蒙和不断延展的暧昧的气息。
莉可早早就订下了酒吧内最大的一个vip卡座。
阮卿坐在沙发的最中央。她捧着一杯蜜糖色的鸡尾酒,
微微上挑的眼角勾着一抹赤红,
眸光却清亮一片,
露在外面的肩膀和白皙的脸颊就像是被涂抹了樱桃的汁水,泛起浅浅的红晕。
杰瑞和霍德华警惕地坐在她的两边,防止不安分的男人向阮卿搭话。
娜塔莉坐在杰瑞旁边。
她神色裏面含着担忧,
忍不住给阮卿递了一杯热水。
“卿卿,
少喝一点吧。”
在接过水杯的一剎那,
少女因为喝酒而发烫的肌肤轻轻覆盖在娜塔莉冰凉的手上。
她金色的眼眸清冽无比,
仿佛拥有看穿人心的魔力。
娜塔莉连忙低下头。
“我没醉。”
阮卿强调道。
“是是是,
老大你最能喝!”
杰瑞在一旁附和。
作为酒吧的常客,他当然知道不和醉鬼讲道理这件事。
他们正在玩酒桌上的扑克牌小游戏,莉可在一边被俏皮的笑话逗得大笑,她兴致勃勃地揽着小姑娘的肩膀指定下一个抽到k的人给自己通讯器内的第一个人打电话,亨利和酒桌上几位精灵族男士相谈甚欢,交流着学院的逸闻趣事。
不断有人来邀请这一桌容貌格外瞩目的姑娘们和先生们去别桌玩扑克游戏。
这些男士端着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酒桌中央的阮卿,然后又一一被霍德华含着冰渣子的眼神给吓退。
一杯水很快被阮卿喝完,霍德华接过她手中的空水杯,给她倒满水。
“卿卿,你没事吧?”
霍德华模糊的影子在阮卿面前慢慢重迭,阮卿晃了下脑袋,然后看见在昏暗的灯光中突然冒出另外一个霍德华,就像是长了两个脑袋一样。
她咯咯笑起来,带着浓浓的好奇,少女一只手挑起霍德华的脸蛋,另一只手抓住霍德华的的手,倾身凑了过去。
旁边有人吹起了口哨。
棕发青年忍不住红了脸。
阮卿仔仔细细地将霍德华从眼睛到嘴巴打量了一边。
她清了清嗓子,骄纵地拽着霍德华的衣领:“餵,小子,你是喝醉了吗?”
“我没有。”
霍德华撑着额头轻笑,喝了几杯酒之后,他的声音也如同含着醇厚的酒香,在少女耳边一圈一圈悠悠化开。
“你知道我是谁吗?”
阮卿不依不饶。
“卿卿,我的幸运女神。”
青年的语气谦卑而虔诚。
她微烫的气息吹拂在霍德华的脸上,让霍德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脑袋发热,这才感觉到那几杯鸡尾酒的后劲。
阮卿松开手坐直身子,嘴角边挂着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
垃圾。
这小子果然喝醉了。
少女打了个酒嗝,清澈的眼睛看起来清醒又无辜,吐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好话。
“我是你爹。”
“你怎么连你爹都不认识。”
霍德华:??
霍德华被少女趾高气扬的话逗笑了,却半点生不起她的气。
他的眼神裏尽是纵容。
“好好好。”
霍德华抬手揉了揉阮卿的脑袋。
阮卿被他的态度激怒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威胁道:“不对吗?”
“你的武器还是你爹我抽出去来的呢。”
“是是是,你是我爹。”
霍德华连连低声下气地应和道。
阮卿满意了,终于消停地靠回沙发上。
但显然她的野心不止于此。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儿子。”
她偏头看向在一旁的杰瑞,露齿微笑。
少女脖子上的决明剑微微闪着光,似乎是警告着这位银龙不要做出让他的主人不开心的事情。
杰瑞是什么人?
兰斯学院积分榜前一百名,银龙族的扛把子,数次登上兰斯学院黄金单身汉榜,宝批龙社团的副社长。
他当然选择秒怂。
“是,是、是、爹,您别说话了,多喝点水吧。”
杰瑞不忍直视,端起那杯水又递了过去。
怎么可以有人喝醉了喜欢认干儿子啊。
莉可也有些醉了,笑嘻嘻地调侃道:“卿卿,怎么有人光喝柠檬水啊?”
“我喝的不是柠檬水。”
阮卿皱了皱眉,反驳道。
“怎么不是,我们这桌叫上来的柠檬水都光进你一个人的肚子裏面了。”
“绝对不是。”
阮卿固执地摇摇头。
“格局小了,妹妹。”
她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术。
剎那间,在座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个玻璃杯。然后少女打了个响指,那壶柠檬水便自发悬在空中,无形中有人像是握着壶柄,挨个给每个杯子斟满壶中透明的液体。
这时杰瑞他们才发现,尽管阮卿早就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柠檬水,这壶水仍旧是满满当当的,和刚开始端上桌一样。
“请吧,各位。”
少女嘴角的微笑愈发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