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吃瘪,只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看着两人的动作,嫉妒像藤蔓疯长,瞬间缠绕住了他。
宋年被转移到了vip病房,宽敞明亮豪华得像酒店。
宋年很乖,叶嘉珩说他会说,他便不再追问,这多多少少给了叶嘉珩喘息的机会。
……
剧烈的痛楚在四肢百骸流串,身体就像是是充满裂纹的骨架,没有哪一处不叫嚣着疼,很不得灵魂与肉体剥离,然后少受一点折磨。
这是陈南清醒过来的唯一想法,他甚至觉得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眼睛裏,是陈老太太担心的面容。
老人家好像更憔悴了,无端地觉得凄楚。
“奶奶……”他气息微弱地喊了一声。
老人家笑着别过了脸,把眼泪憋了回去,温声说:“小南乖,先别说话,我们养养,等足了精神再和奶奶说。”
还戴着氧气罩的陈南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目光开始焦急而又担忧地四处搜寻,没有着落。
“奶奶让他回去休息了,这几日,他都在这守着的。”陈老太太当然知道陈南在找谁,于是宽声说。
“对不起……”
陈老太太看着陈南的蠕动的唇形,瞇了瞇眼睛,她知道陈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道歉。陈南在为他的这场赌博向老太太道歉,毕竟,他受伤,最痛苦的还是老人家。
陈老太太从口袋裏拿出手帕擦了擦控制不住的眼泪,“傻孩子,是陈家对不起你……只是小南,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做了,奶奶,可能承受不了……”
“不会了……”
……
陈若言看着哭泣的母亲,嘆了口气还是转身出了房间。他母亲一直是一位好强的人,丧夫丧子时也只是在火化的那一刻无声地落下几滴泪。
很多人说她心冷。
她只是太要强,到底是岁月不饶人,老太太,还是脆弱了。
陈若言站了一阵,陈老太太才出来。
“老四来了啊。”擦干凈眼泪,陈老太太对陈若言说,“陪我散散步吧。”
“好。”陈若言扶着陈老太太在医院的后花园散步。
“陈家早就老了,也生病了,这么些年撑下来,辛苦你了老四。”
“妈,别说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
“你一直都是有主意有分寸的人。你大哥太古板,二哥太平庸,三哥太纨绔浪荡,最后还落得个……一个靠谱的都没有。”陈老太太嘆息,“一大家子,像吸血虫一样榨你的血,还总是叫嚣着不满要夺权……哪一天,这棵树倒了,也是该。”
“妈,我在,您不用担心的。”
“老四,你抽身而退之时,妈估计已经不在了,到那时,请帮妈照顾小南,那孩子,太苦了,上一辈的恩怨,才让他成了这模样,是妈没有……”
“您呀,好好养身体,若言答应您,只要有我在,定会把小南护好的,别操心了,还操心得掉眼泪,一点都不像您的作风。”
“混小子,和你八十岁的妈说玩笑话。”陈老太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