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的主治医生翻着病历本对叶嘉珩说:“后遗癥是有的,肺部被刺穿,尽管已经治好,但是病人有很严重的烟瘾,最好结戒烟,还有就是右手的问题,二次损伤,粉碎性骨折,筋脉损伤,只能说慢慢覆健下来看能不能有一定的恢覆,现在肯定是拿筷子都做不到的。”
叶嘉珩眼裏起了波澜,但很快就恢覆平静,“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宋年拎着一堆保健品笑吟吟地站在,“阿珩,我觉得空手来也不好,就随便买了些东西。”
“我来拎吧。”从宋年手裏接过,叶嘉珩说,“小年,我给你请了阿姨,但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宋年摸了摸鼻子,低下头,“阿珩,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突然分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还是会难过。对不起阿珩,是我拖累你了。”
两个人一边往陈南的病房走一边说。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依然是家人。”
“阿珩,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宋年没有选择多说什么,他的进退有度和知礼,至少给现在的叶嘉珩很大的好感。
到了病房时,陈老太太正乐呵呵地帮自己孙子收拾行李,她不让旁人搭手,只允许陈南在旁边递些轻的东西,奶孙俩说着话,连陈南的脸上都有了笑容,只是在转身看到宋年的那一瞬间,笑容消失。
陈南厌恶宋年,这是不争的事实。叶嘉珩说他和宋年之间没有什么,但是陈南厌恶宋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人享受着叶嘉珩的好却依然心安理得地选择背叛。言要不是他和叶嘉珩相依为命多年,他弄死他的心都有。
“陈先生,老太太。”宋年像两人鞠躬打招呼,陈南没什么表情,陈老太太倒是笑弯了眼睛,“宋年来了啊,不必这么拘礼,你是嘉珩的弟弟,也就是小南的弟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跟着他们叫我奶奶就可以了。”
“好。”宋年笑得很乖巧。
陈老太太没多做反应,但是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表示她对宋年一清二楚。
“这样,嘉珩,你带着小南去民政局,奶奶老了,宋年身体也不好,我们先去酒店休息着等你们。”
小辈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字。
……
两个人去拍了照,然后登记结婚,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陈南是omega。
印章戳上去,红本本递到手裏的那一刻,叶嘉珩不知道该作何感想。结婚证上,陈南的笑容有些僵硬,倒像是他不情愿一样。
叶嘉珩把一份递给了陈南,陈南挺直了脊背郑重地打开一看,然后一瞬间就像洩了气的皮球脊背弯了下去。
“怎么了?”叶嘉珩问,他也没摆臭脸啊,两个人在一起板上钉钉子的事,成年人了也犯不着摆臭脸,他脸上的笑容谈不上多幸福,但至少看上去也没人会说他不情愿吧。
“我……太僵硬了。”话语裏有不悦和委屈,陈南锁紧眉道,“明明是很幸福的日子。”
难得见这人委屈,“就这样吧,也没法换,去酒店吧。”
陈南绷紧了脸,看向叶嘉珩,线条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你笑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