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云冉如此执着,文时笙索性把话挑明。
“周小姐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我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很抱歉。”
文时笙将话说尽,一点余地都不肯留。
他能明白,周云冉是个很好的姑娘,也是因为如此,他更得慎重。
话音落地,许久再也没有声音响起。
手中的姜茶转凉,周云冉努力在消化文时笙的话。
只是,长这么大,被人这样直接拒绝是第一次,面子确实是挂不住。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脸唰一下红了,漂亮还带着精致妆容的眸子垂了下来,周云冉捏着裙角,最终起身。
“你的西装我送去干洗后会让司机给你送回来的,还有车上的的坐垫我会赔新的给你。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我叫司机送你。”文时笙也跟着起身。
“不用了。”
这一次,周云冉拒绝了。
肉眼可见的难过,文时笙能察觉到,但他也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做出不合适的举动。
人和人之间,总是要讲究缘分的,或早或晚,都是一种命定。
就像是他与罗意璇,他喜欢她,是在谈裕之后,再不甘心也没法。
周云冉叫了自己司机,手裏还提着礼服和他的西装。
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兄姐都在。
她提不起精神,只打了声招呼:“爸妈,大哥,二姐。”
“冉冉,今天画展后面怎么没见着你人啊,你跑哪去了,怎么把礼服也换下来了。”周云柔今天忙着画展的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没瞧见也没註意。
倒是周嘉译和谈裕,喻衍洲他门在后门某处角落出来抽烟放风的时候,瞧见了二人的身影。
“跟男人跑了呗。”
“周嘉译!你说什么!”周云冉心情正差着,被周嘉译这样一踩就跳了脚。
“怎么说你妹妹呢!”周母阻拦,赶紧将要吵起来的两兄妹打断。
周嘉译冷哼了一声,瞧着她这丧眉耷眼的模样就是今日在文时笙那碰了壁。他嘴上不饶人,心裏其实是心疼的。
自家妹妹,怎么也不至于上赶着为男人不痛快。
再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文家那小子,也就那样!
“冉冉,过来吃点水果,今晚詹姨备了你喜欢的车厘子。”
“不想吃了,妈妈我好困,我先上去睡了。”周云冉提不起半点力气和兴趣,转身进了电梯。
“这丫头,怎么回事啊?”周父也不清楚缘由,念叨了一句。
“爸,咱们家和文家这婚事,到底还做不作数?要是不作数,你赶紧给小冉找新的合适的人选。”周嘉译实在是受不了了。
难道他们周家的女儿还愁嫁嘛?
“就是啊,爸,咱们一定要给冉冉找个比文家那个强的,你一直都说和文叔叔在谈,依我看还谈什么啊!”周云柔附和。
一家人在楼下的客厅为着她的婚事讨论了半天,楼上的人儿洗过澡却是一脸惆怅。
本想睡下了,但偏偏脑子又都是今晚文时笙说话拒绝她时的模样,她难受别扭,只好爬起来画设计图纸,处理工作转移註意力。
睡前收到了周嘉译发过来的消息。
“行了,心情不好就早点休息。”
“不就是个男人嘛,哥给你找更好的!”
紧接着手机的短信又传来了提醒,周嘉译又往她的账户裏打了很大一笔钱。
“明天去找小柔逛街,散散心,想买什么买什么。”
拿着手机裏的转账数字,嘴上别扭地说了句,“谁要你的钱!”
其实心裏是开心的,还得是自家人,自家大哥,才会这么心疼她。
隔了没几天,周文两家之前一直准备合作承办的一个新项目正式落地,有些细则需要再商议。
文时以在忙别的事情,是文时笙代为去的。不巧,正撞在周嘉译的枪口上。
新荣记的包厢内,好酒好菜摆了一桌子,但周嘉译东挑西拣,就是各种不满意,也不开口谈正事。
文时笙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是有意为难。也不恼,只一律应承下来。
“既然这些菜周总都不满意,那我叫人换了,重新上。就是要麻烦周总多等一会儿了。”
周嘉译轻哼了一声也没回答。
等菜的间隙,两人始终也没回到正题上。
就这样平静地坐着。
期间,文时笙给自己和周嘉译都添了一杯茶。
“文总,这是小妹托我带过来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