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秋了,天气转凉,京城连着几日刮了大风,气温骤降的厉害。
文时笙受凉也有几日了,一直也不太见好,他也没当回事。
白天在新荣记见了周嘉译谈了半天项目的事,回去又马不停地和文时以汇报工作。大概是太忙太累了,还没回自己那,在路上就开始发烧,强撑着到家洗过澡,躺下来的时候后背都是冷汗。
脑袋是昏昏沈沈的,意识模糊快要睡着前看了一眼手机,好像有周云冉给她发的消息。
“今天我大哥如果有为难你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晚上我问过爸爸了,周文两家合作的事会顺利进行的,你不用太担心。”
他本是想回的,但实在是没力气,烧得难受,他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直接放下了手机,合上眼。
其实,生病本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愿意让家裏人操心。
几年前,他因为身体原因还动过一场小手术,他自己悄无声息地住进医院,没告诉父母,没告诉任何人,独自完成手术。
他有不喜欢不亲近的别人贴身照顾,所以护工也没找。
要不是最后文紫嘉发现不对劲儿赶了过来,他是真的打算一个人抗。
他向来如此,报喜不报忧。
永远是最恭顺孝敬的儿子,孙子,永远给兄长妹妹撑一把伞,做他们坚强的后盾。却总是很少考虑自己,也从不想博取更多的关註,获得更多的爱。
所有人夸讚他是最温柔懂礼的后辈,是文家祖上积德才得来的好儿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习惯了肩上的责任,习惯了不奢求太多,无论是物质还是父母的关爱。
他缄口不言,沈默是大多数时候。
这么大个平层,他也不愿意有其他人在,只有上门保洁进行打扫。
周云冉消息发出去半天,一直没收到回覆,心裏七上八下。
想要打个电话,但一看时间又很晚了,不太合适直接打电话,只能自己各种猜想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周嘉译上午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没办法,她只能一个电话给周嘉译打了过去追问。
说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周嘉译其实也糊涂,他应该也没说什么刻薄话吧。
文时笙一个大男人,还能因为他一点点为难,就耽误公事,影响两家合作嘛。
“哦对,他昨天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一直咳嗽,可能生病了吧。”
“生病了?”周云冉紧张起来。
“他生病了关你什么事!”周嘉译心裏吃醋,“我是亲哥,怎么我生病不见你这么着急?”
“周嘉译,你有没有良心,上次你胃炎,是谁和嫂子一起去给你煎的药?熏得我身上全是中药味,一个月都不散!”
“行行行,大小姐,你有良心,你最有良心了,行了吧!”周嘉译投降认输,“你有事没事?你嫂子还等着我呢,没事我挂了!”
没等周嘉译说完,周云冉就直接挂了电话。
原来是生病了......
消息也不回,不会是病得起不来了吧!
想了半天,周云冉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想。
人家堂堂文家二公子,还能缺人照顾不成,用得着她这么个没名没份的外人担心。
她嘆了口气,觉得烦乱,钻进浴室洗过澡,强迫自己赶紧闭眼睡觉。
谁承想楞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裏全是文时笙生病这件事。
一大早起来,又好巧不巧地收到了之前定做,准备配给他的坐垫。
手机裏还是没有他的回信儿,想了一会儿,她最终下定决心,带上这套坐垫,亲自开车,没叫家裏任何人知道,去了文时笙那,准备碰碰运气。
赶上了早高峰,路况不太好。
一直堵着,倒是方便她发呆和思考。
那一晚,文时笙的话,还有这几天周嘉译对她的各种“警告”始终在她脑子裏打架。
她长这么大没喜欢过谁,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一见钟情。
可遇到文时笙,一切都好像变了样。
原来,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彻夜难眠。哪怕,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放着的保温盒,心裏也打鼓。
她自诩洒脱,又从小受西式教育影响,从不认为女孩子主动是个跌份儿的事。
只是,在知晓对方心意后,还想努力尝试一下,确实对她来说,有些艰难。
但,她还是想试试。
哪怕父兄昨晚已经给她说了新为她择定的成婚人选。
红灯闪跳,车辆涌动起来。
周云冉下定了决心,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到文时笙住处的时候,她大概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好久,没人回应。
难道,他不在这?
还是,故意不想见她?
等待的过程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周云冉微微皱了皱眉,有点没底。
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正觉得无望准备离开时,门推开了。
文时笙穿着睡衣,面色很差,站在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再有一个大肥章,文周的故事能写完。然后先写if线,大家可能都比较想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