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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狠心【if线】
◎“谁再送你东西,谁是小狗!”◎
罗意璇楞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看着一边的略微有些冷漠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为什么?”
“你很缺雅思老师吗?你家裏给你找的老师难道不比我专业吗?为什么一定是我?”
连珠炮一样的发问一下子让罗意璇有点发懵,
完全傻眼。
与他对视时的那一瞬,
她好像从那双桃花眼裏读到了某种激烈的动荡。
她从未在任何人的眼裏,见过这种神色。
对于这个“老师”的角色,他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但,她罗意璇,
又不是被吓大的!
他说这些话,
也没什么作用,顶多让她错愕几秒。
她想要的东西,从小到大还没有得不到的呢。
“我觉得他们不好,不行吗?我觉得他们没有你让我看着舒服,
不行吗?就是你,不行吗?”
罗意璇微微抬起头,很不满但却没有发脾气。明亮漂亮的杏眼看着他,
审视着他,
就像是居高临下的小公主,
音调不高,也不凶,但口气裏满是不容置喙。
谈裕微微皱了下眉,看着她,
心裏明白这位大小姐是铁了心,自己这个“老师”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他垂下眸子,
深吸了口气,
然后掏出了书本摊开。
既然躲不掉,
那就进行下去吧。
他现在,也没有不答应和反抗的资格。
罗意璇如愿让他成为了自己的语言老师,按照约好的,谈裕每周回过来两次,一次两个小时地给她上课。
上的次数多了,谈裕慢慢发现,罗意璇根本不是不会,她聪明得很,只是不爱死记硬背那些单词,语法,也不爱做题。不然,凭她自己的本事,早就考八分了。
甚至某一天谈裕因为心情不太好走神了,罗意璇还指出了他的错误。
于是,那节课结束,谈裕又一次开口:“你现在的英语水平别说考八分,努努力八点五都是可能的,应该不用我再来给你上课了。”
罗意璇正在收拾书本,眼看着谈裕起身,她仰起头,看着身侧高瘦的少年。
一路目光自下而上,扫过他白皙修长的双手,结实的小臂,优越的鼻梁,还有那双明明温柔却总是夹杂着寒意的双眼。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不像以往那么傲气,略微抿了一下唇,“可是我想每周都能见到你。”
连续上课有快一个月了,从初春晚樱花盛开到掉落,枝头抽出新芽,眼看着也是她下一次雅思考试的时间了,就算谈裕不说,其实她自己做出的保证也得兑现了。
刚刚谈裕说起,她突然想到,他们好像除了语言成绩这一个链接之外,再无其他关系。他每次来也是客气礼貌的要命,就好像除了学习上的事,不愿再和她交流其他。
任凭罗意璇怎么跟他找话题,怎么装可怜,好像都不管用。
直至今天,他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有些挫败。
她不可控与之对视,眼神似乎有些委屈和不解。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大家都很爱和她做朋友的,怎么到了谈裕这,就好像跟她强人所难了一样呢?
“你不想每周见到我吗?”
这句话把谈裕给问住了。
他怔楞在原地,几秒之后,看向她柔软杏眼的眼神有些飘忽,心跳也漏了几拍。
“如果你还是这么不想的话,那从下周开始,你不用过来了,我会让大哥和谈伯伯说一声的。”罗意璇等不到回答,从他淡漠的神色裏解读到了一些其他情绪,干脆别过了头,不再去看他。
她抢先一步拒绝,总好过被他直接说出来再折损一次面子。
她转过身,背对他坐着,目光飘向窗外,再也没开口。
见她如此,谈裕也没再说什么。单肩背着灰蓝色的书包,走出了他的房间。
离开罗家的时候刚好赶上罗振烨和孟晚清也在,还很热亲地和他打招呼。
“真是麻烦你了,还跑过来给我们家绾绾上课。吃过晚饭了没呀,留下吃过饭再走吧?”
自打来了京城,基本没有谁再主动关心过他,大多是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就瞧不起他的,比起谈敬斌谈敬骁,他也确实没有任何优势,更没有继承谈家的可能。
罗家人对他这么客气礼貌,图不到任何好处,仅仅是出于一种礼数。
“不用了,谢谢叔叔阿姨。”谈裕摇摇头,自知不应该多打扰。
“那早点回去,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孟晚清温柔笑了笑,亲自目送着谈裕离开。
送他的是罗家的司机,每次上下课都是这样。
谈裕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望着移动的窗景,猛然想起刚刚罗意璇说的话。
每周见到她。
他从没做过这种假设。
因为,他们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众星捧月的罗家千金,想和她做朋友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而他不过是个渺小卑微的私生子,他们本来就行进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轨道上,就算偶然相交,最终也得分开。
既然是要分开,那么又何苦追求什么下一次,或者永远存续。
开始他以为她只是想要捉弄他,所以一定要他过来上课。
但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又觉得好像不是刻意为难他。
如果是刻意为难,她大可不必每次在他来之前就备好水果和热茶,虽然他大多时候不会动一下,也就是某次天气比较热,他喝了半瓶气泡水,打那之后,每次摆在他手边的都是各种口味的气泡水,他随口说自己不喜欢梨子,后面别说水果不再用梨子,连她屋子裏之前用的梨子味的香水都给换了。她也大可不必每次做完题就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许多学校裏的事,还会有意无意地顺便帮他骂几句那些看不起他羞辱他的人。
她很漂亮,性格也好,娇娇软软却不无理取闹,很乖很会撒娇的感觉。
他无端想起她坐在身侧,穿着公主裙,托着下巴,眨着眼睛,一脸天真笑意地看向他,问他这个单词什么意思,那个句子怎么翻译的模样。
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摆动,从未有过的感觉。
闭上眼,全是她。
那种矛盾和挣扎到了极点,他烦乱地嘆了口气,不敢再去想。
生怕再想下去,又有新的可怕的想法冒出来。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回了老宅,明明是汇集,可是每次迈进这裏,谈裕总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这个家裏,人人都有自己的院子,除了他和谈静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