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
本来神色稍微有些放松的荧再次微眯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风道:“你对我哥哥说的事情,我全部听见了。”
这个该死的林风居然找到了空,还一通胡言乱语把空给骗走了,甚至说了许多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来诋毁自己。
尽管都是一些小器件,比如什么锤子凿子剪子一类的,但使用的材料是不能骗人的。
从他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就能看出来。
“.”
这也是他亲自跟着林风来到蒙德的原因。
想通之后,林风放下手中的武器,同时还压了压手,示意优菈和散兵也放下武器,然后才嬉笑道:“那你说说,我过分在哪里了?”
“哦,那些啊。”
这力量。
林风顺势将荧要说的话接了过来,随后笑嘻嘻地说道:“还有要补充的么?”
“深渊教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策划着反攻人类社会。”
聪慧如荧,自然是看出来了林风的态度变化,声音冰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林风有些蚌埠住了。
浓郁的深渊之力自她身上向四周不断蔓延,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漆黑中的白色身影,如此强烈的反差让人不免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光是林风看的眼皮直跳,优菈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而这个核心,也正是杜林的心脏历时数百年还依然活力四射,还能将周围污染成一片死域的根源。
似乎并没有很强啊。
“你放——”
可她万万没想到。
每次看到哥哥那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荧都会气得牙根痒痒。
花神只是一个魔神,离天理还远的多,林风可不敢保证她的祝福是无上限的免疫深渊力量。
“兴许那位克留兹理德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后代会被打压成这副模样。”
这要是换成他。
按照钟离的说法。
给林风打造的这把神器,需要杜林心脏里最精华的那一处。
“说的也是。”
林风玩笑道:“如果没有那些破事,我现在起码是个四风守护的位置,而你还是蒙德叛徒劳伦斯家的后裔,咱俩估计就碰不上面喽。”
“唉——如果不是当年.”
林风耸了耸肩:“不过现在应该没问题了,霍尔蒙克斯是不死之人,有我教的方法,他可以一直都在西风骑士团的高层任职,有他为劳伦斯家保驾护航加上矫正过往,再用个两三代的时间,应该就能洗刷干净劳伦斯家的骂名了。”
“否则的话,你会带领深渊的大军,不惜一切代价将我抹除掉,嗯,好,我知道了。”
取杜林核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偏偏他身边还带着了一群保镖,自己想要给他个教训都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但是这个林风实在是太狡猾了。
“要不,我给你们唱一首歌怎么样?”
好在荧还是控制住了,只是神色冰冷地说道:“漆黑之灾,与我无关。”
“呼——”
“你——!”
“迪卢克和霍尔蒙克斯会帮我们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被噎得说不出话的荧表情一滞,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钟离那边不能被打扰,而且荧也不大可能只会一个深渊力量,一个自称是要与天理决一死战的女人,如果说只会这么一个手段,那可就太扯了。
在荧的心里,没有与天理了结恩怨之前,她不想让空牵扯进来。
“哦,这样啊。”
优菈拄剑而立,望向蒙德城的方向,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懂古时候那些弯弯路子,我只知道家族里人有很多人都是像我一样蒙受了不白之冤,从小到大,直至老死,一生背负骂名,千年以来,又有多少枉死之人,唉,先祖啊,您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结果这货要不就不张嘴,一张嘴就能把人给气死。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空不在,岩神也腾不出手的机会,她这才现身想要向林风讨一个说话。
林风出言安慰道。
用人话讲。
杜林是谁?
林风点了点头,毫无诚意地说道:“那对不起了,我告诉了你哥哥错误的消息,我向你道歉。”
接着,林风又摇头笑道:“当年我在至冬时会被选中去深渊战斗,也是因为在蒙德的时候和深渊魔物接触多,身体对于深渊的抗性强。”
有的是魔神残骸做的,有的是用藏于地下上万年的珍贵矿石制成,甚至还有源自地脉的古老之物。
优菈叹了口气,没有再就这个话题深入说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没法把空带走,只能把矛头对准他。
一旦钟离操作失误,造成深渊力量爆发,集合他们双神之力,也能将这些深渊力量束缚在雪山之中,不让其蔓延到蒙德城的方向。
见钟离这边迟迟没有进展,阿贝多也就带着柯莱可莉和砂糖先回蒙德了,本来空也想留下的,但阿贝多说了一句回城后还要去做后续的实验,他就无奈地跟了过去,留下散兵和温迪陪在这里。
这是林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深渊公主发怒时的样子。
可她没有选择去找自己的哥哥,而是无奈地远离了他。
所以这个混蛋不管走到哪都和岩神混在一起,给自己狠狠地找了一个保护伞。
又一次挥剑斩杀了一只冰深渊法师后,优菈眉头微皱。
有人暗中解决深渊魔物。
“那岂不是说,现在罗莎莉亚就要继任这个责任了。”
提到劳伦斯家,她的心情似乎又恶劣了几分。
所以很难说自己到底能不能顶住眼前这个自信满满且杀气腾腾的荧,尽管有钟离和温迪这两位执政级神明在这里,特瓦林也可以随时被召唤过来,但林风还是觉得不要和这位深渊公主正面冲突为妙。
林风和优菈则担任起了护卫的工作,全神贯注地守护在钟离身边,将那些被深渊之力吸引过来的魔物全部剿灭。
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失落地转身踏进一道由深渊力量凝成的紫黑色大门,走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说道:“我并没有害你的意思,一直都没有,所以,请不要再把我的事情说给空听了,算我,拜托你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与之前的强势又一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听得林风不由愣了一下,望着荧消失的地方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位深渊公主,好像也不太喜欢当深渊的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