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言:“……”
时漫:“……”
空气陷入莫名的安静。
许京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条奇怪但又说不出具体哪裏奇怪,但是处处都很奇怪的内裤,仿佛遁入虚空。
难怪他穿上不合适,明显比他的尺寸要小。
此刻两人都展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窘迫,但是时漫率先咽了下口水,打响了战争的第一炮。
她端详着许京言:“你别说,这东西确实有那么点儿……情趣……”
许京言身体微震,好像瞬间就克服了方才的那种不适感,转而变得很自如。
时漫憋着笑,顺手捞起许京言的一件白衬衫,走到他面前,色瞇瞇地笑说:“要不,再穿上这个试试?”
许京言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白衬衫上身,时漫顿时感觉心口颤动得厉害。
不得不说,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太勾人了……
许京言见她目光迷离,勾唇一笑,坐到椅子上,顺势把时漫捞到自己腿上,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裏拉。
时漫被迫贴过去,感到脸上一阵灼热,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两侧脸颊一定红红火火。
她双手环抱着许京言的脖子,头比许京言略高一些,低头浅笑,笑得有些羞涩。
许京言仰起头,捏住时漫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像个小猫一样乖巧顺从,时不时蹭他鼻尖。
空气变得灼热起来。
身体的互动跟随呼吸的深深浅浅律动着,一来一往之中,时漫不小心碰到许京言。
许京言身体一紧,扶腰的手随即去拽她的睡裙。
那一刻,时漫知道今晚在劫难逃。
……
一大清早,时漫再一次被赵欣雨的电话吵醒。
“你下午在家吗?”
“在。”
“那我下午去你家拿快递。”
“啊?”时漫猛地一下彻底清醒过来,顿时慌乱,“不是,别……”
赵欣雨:“?你不是在家?”
“那个……”时漫有些尴尬地说,“你要不再买一件?”
赵欣雨:“?为什么?”
“嗯……情况有点覆杂……总之就是……用了……”时漫越说声音越小。
“啊?你说什么?”赵欣雨没听清。
“……”时漫硬着头皮说,“用了。”
时间静止。
两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爆笑。
时漫:“……”
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时漫!”
“……”
“时漫!!”
“……”
“时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先别说……”
赵欣雨笑个不停,时漫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儿裏,这时许京言恰好从浴室出来,胸膛上的草莓印子赫然在目,他看着一脸尴尬的时漫,冲她笑了笑,随即向她走来。
“你别笑了,求你……”时漫向赵欣雨告饶。
赵欣雨憋得很辛苦,一面笑一面问:“那你告诉我,体验效果怎么样?”
说话间许京言已经来到床边,时漫看了他一眼,闷声对电话说:“还行吧,确实能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一脸生无可恋地望向许京言:“彻底完了,赵欣雨会拿这事儿说一辈子。”
许京言笑而不语。
“哎呀,你别笑了……都怪你……”时漫越想越难受,索性扔了手机又躺了回去。
在时漫卷起被子盖在自己脸上的一瞬间,许京言率先把被子扯掉了,然后翻身压在时漫上方,笑意缱绻,眉眼深深地盯着她看。
目光触及每一寸皮肤,灼热又火热。
这大早上的……
时漫如是想。
“昨天晚上不是玩得挺开心的?”他说。
上方笼下的阴影在眼前逐渐放大,时漫唇上传来柔软触感,进而便是薄荷清爽的气息。
他缠着她,动作轻柔,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时漫在呼吸的间隙才得到说话的机会,然而也是断断续续的:“还要去工作呢。”
他动作有所收敛,低沈的嗓音水一般飘进她耳中:“说你爱我。”
她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他停下动作,离开她的唇,风情款款地盯着她,从额头一路到下巴,最后再落回到眼睛。
“不说会怎么样?”时漫这时候总是很“叛逆”。
只见许京言一手去解自己上衣扣子,不疾不徐地说:“今天不去工作了,把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做完。”
时漫红着脸去推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许京言的扣子也已经解到最后一颗。
时漫只好服软,抱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好啦,我爱你,这样可以了吗?”
却听见他轻笑一声,把时漫按了回去,俯身在她耳边,有些贪婪地说:“已经晚了。”
清晨的风一丝一缕吹进来,温度燥热。
飞鸟腾空而起,旋即落下。
它叽叽喳喳,叫嚣着夏天。
那是热的季节。
也是爱的时令。
“我也爱你。”
声音沈稳,安静如水,刺破荆棘。
向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