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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刺入鼻腔的是一阵冷冽的气息。
时漫抬头,对上许京言透着一丝薄怒的眸。
她重新站了起来,沈默片刻,想要挣脱许京言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想见到我?”许京言反手将她牢牢固在怀裏。
她又是沈静了片刻,不再挣扎,沈沈地从喉咙裏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似乎也有些生气:“你放开我……”
许京言没有任何动作,闻到她身上的覆杂气息,他微微蹙了眉。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语气像质问。
时漫更是不悦,想要扒开许京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奈何酒气上头没多少力气,不禁有些急躁:“放开我。”
“不放。”
裏奥不明所以,只觉得时漫是被骚扰了,顶着一身的酒气冲过去,抓住许京言:“你想对她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裏奥本就不如许京言身材高大,再加上已经是半醉,完全不是许京言的对手。人刚近身就被许京言推了个趔趄,摔在了地上痛叫了声。
裏奥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聚焦目光。
感受到了一道冰冷似箭,多看一眼都能被在身上捅出一个洞来的目光,透着不寒而栗的杀气。
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恐惧归恐惧,并不能阻挡他拯救时漫的行动。
最终这场两个“醉汉”和一个帅哥之间的拉扯演变成了一场小范围的搔动。
酒店的保安和工作人员跑过来,许京言的助理对方沟通一番过后,出示证件,保安带走了裏奥。
裏奥:“???”
他大声吶喊:“为什么要带走我?那个男人才是骚扰者……”
时漫有些不满地质问许京言:“你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我不在你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许京言面色僵硬,脸阴沈得可怕,“时漫,他是谁?”
时漫推开许京言,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没有站稳:“跟你没关系。”
许京言又把时漫扯回自己怀裏,掰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中怒气不减反增:“跟我没关系?你把我当什么了?”
“许京言,你凭什么生气啊,”一连串的质问也挑起了时漫的怒气,她抬起眸子目光直逼许京言,语气冷冽,带着脾气,“生气的人是我才对,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许京言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连同语气也弱了下去:“我不是让韩思明告诉你我在工作吗?”
“他是他,你是你,我是给你打电话,不是给他。”时漫气呼呼的,很是抗拒,“你要来这裏都不告诉我一声,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许京言深呼出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声音清冷却情绪激动,把时漫抱进怀裏:“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实在是太忙了,想要快点结束工作来这裏见你。”
为了能来这裏,他没日没夜地超额完成了行程,结果来到这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他怎么能不生气。
“哼,”时漫靠在许京言的怀裏,意识有些不清醒,低声喃喃,“可是你怎么能不接我的电话,知不知道我很伤心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醉酒的她总是会比清醒的她更直率,许京言只觉得喉咙干燥,压抑着的身体燃起了一团火。
他抱起时漫,往房间去,步调有些急促。
人被放到床上。
时漫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阵迷离。
许京言的面容浮着一丝猩红,眼裏藏着蠢蠢欲动的幽火。
他俯身去吻她,微甜的酒气燃起烈火。
她被他抱在怀裏,贪婪地享受着热辣的温度。
那是只属于他的温度。
如梦,似幻,抛弃一切世俗的美好。
只在这一场不愿醒来的梦裏。
交织的声音碎在裏维腥咸的海风中。
眼角落下缓缓的泪滴,被他含在嘴裏。
他紧贴着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睁开眼睛,看着我……”
看着我,就在这裏。
就像曾经说过的那样。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
柔和的风把时漫从梦境中一把捞出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已经是大白天,房间裏变得很亮。
所以暴露在眼前的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身材还挺好。
大脑宕机的时候,她脑子裏就这一个想法。
然后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上床了?!
跟谁啊?!
怎么完全不记得……
她僵硬地抬起头,视线从那人的下巴依次上移到额头,一一目睹那流利线条包裹下的深邃五官。
他眼睛紧闭着,气息平稳,安静得像尊雕塑。
然而她却生硬地吞了下口水。
心情好似坐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过山车。
许京言……?!
他怎么会在这儿……
冥思苦想之后,她终于记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
以及一些在床上的片段。
脸上随即是一片热辣的滚烫的红。
等她再次抬头去看许京言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醒了,正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勾得时漫心痒痒的。
她低声咳了下,想从他怀裏出来。
随便扭动了一下,便疼得倒抽了口气。
“疼吗?”许京言问。
时漫:“……”
这种时候,可以不用说话。
见她没应,他把她收进怀裏,抱得更紧了些。
这下更挣不开了,时漫索性放弃挣扎。
“许京言,”她开口叫他,声音有些喑哑,“……”
“嗯?”许京言声音懒洋洋的。
他的声音在时漫耳后萦绕,听得她心口一颤一颤的,总有种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他压住的感觉。
“大早上的,有点儿硌……”
时漫洗漱完下楼找东西吃,许京言留在房间裏补觉。
来裏维前几十个钟头没合眼,就睡了几个小时自然是补不过来。
时漫在餐厅遇到了裏奥。
他一个人坐在正中央的方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沙拉,手裏捏着的叉子不时在盘子裏的菜叶裏划几下。
看起来很是没什么胃口。
时漫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和他打个招呼,他一个抬头,就看见了时漫。
“时漫导演!”裏奥开口叫了她一声。
时漫点了下头,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俩都有点儿局促。
于是他们俩,彼此心照不宣的,都没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时漫要了份浓汤。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盘沙拉一碗浓汤,十分寡淡。
裏奥看了一眼时漫的浓汤,蹙眉:“时漫导演,这个是你的午饭?”
时漫点头:“不知道吃什么。”
裏奥表示讚同:“我也一样。”
“裏奥,你的日本名字叫什么?”时漫舀了一勺汤放进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