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癥状,明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却渐渐难看起来,由一开始疼痛所导致的粉白,逐渐变为失去血色的惨白,最后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添加了一层灰白蒙版那样。
正常人的肌肤都不可能呈现出这种色彩。
如果没有背后的椅子,顾潮玉怀疑池砚舟会瘫倒在地上,他心疼得厉害,像是被拧住了,但又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这种情况,就连问一句是不是很疼都格外多余,“你会没事的。”
池砚舟无力地垂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被註射进去的药剂随着血管在体内游走,那些物质像是虫子一样在池砚舟的血管裏横冲直撞,改变着身体的初始体系。池砚舟张张嘴巴,唇瓣干的厉害,但他清楚就算喝水也不能缓解这份渴意,他现在应该是成了丧尸了吧?最需要的是人类的血肉来填补他的空虚。
池砚舟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疼痛所导致的生理性眼泪让他无法清晰视物,他从嗓子裏挤出两个字:“潮玉。”
嗓子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用力摩擦过。
顾潮玉从自己的空间裏取出一瓶水,拧开,送到池砚舟的嘴边,“喝点?”
池砚舟偏头躲开了瓶口,目光锁定在顾潮玉身上,看到一张毫不掩饰担忧的脸。他一直觉得顾潮玉的眼睛漂亮,很亮,所有的情绪都能从裏面一眼看出的澄澈,微微上挑的眼尾连带着眼睫,乍一看有种说不出的冷淡,但其实是被冰霜包裹着的糖果。
“好疼。”
池砚舟这话在一瞬间将顾潮玉拉到了过去。
“既然疼,就该在觉醒异能的开始把池教授给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