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五十九章
林芜楞了一秒钟,随即对着迟予谦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然后起身对着叶钰致歉:“钰儿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钰看了一眼楼下路过的迟予谦,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担忧道:“小心些。”
林芜微微颔首,侧头对着叶楠和叶音两姐妹福身:“两位妹妹,我就先走一步了,今日在这裏的所有消费都记在账上便是。”
叶楠有些好奇,但是没有多问,叶音小姑娘哼哼两声没有多说,林芜对着旁边的秋林使了一个眼色,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但还算稳重,林芜看了一眼窗户坐着的叶家三姐妹,轻轻嘆气。
该来的总会来,过去的,并不是那么容易放下。
好在在出门并没有碰见迟予谦,林芜匆匆回了家,也没什么人上门,倒显得她有些惊弓之鸟了,但是她明白,迟予谦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了解他,他也了解她,林芜知道,他不可能在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就放弃,以他的性格,得不到的就毁掉才是常态。
而且,这些年通过和许景吾通信,她也明白现在局势愈发紧张,湘王和太子之争越来越激烈,而在暗地裏原本的“春风”更是分为两个党派,一个是原来的太师一党,背后是太子,而后面的陶业宏一派,背后是湘王殿下。
这两人现在是水火不容,而许景吾是太子殿下的师弟,前往北境,更是为了躲避这个争端,也是为了他自身,更快地帮上太子坐上那个位置。
原本“春风”太师之子,迟予谦更是带着一部分人投了湘王,这几年暗潮涌动,更是好江南好几处出现争端,都被湘王以雷霆手段镇压,湘王更是得朝中不少重臣看重。
在这样的纷争当中,林芜只觉得自己像一抹浮萍,稍不註意,便是满门覆灭的危机。
看着迟予谦出现在湘王的队列当中,林芜就知道,若是太子败了,那么,她只能沦为迟予谦的阶下囚。
以迟予谦的痴恋的样子,他或是不会伤害她,但是她不敢肯定他会多么疯狂,她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迟予谦杀了他娘时,他的表情,兴奋,狂热,还有被人撞破后的一丝丝后怕,但更多的是疯狂。
在迟予谦知道她在毒害自己的祖父时,他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完全是一副疯狂的样子,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疯狂,冷漠,毫无人性。
那个时候的林芜甚至觉得迟予谦是对的,她的娘被羞辱致死,哥哥的夭折对娘亲的打击,父亲不在身边,叶家的冷眼旁观,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被抛弃的,与世为敌。
但是好在,并不是的,他的父亲是爱她的,她的娘亲一直用最好的姿态保护着她,她并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
迟予谦将她看做唯一,她理解他,但是,她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想要的,和他想要的,终究不一样。
林芜突然有些感激许景吾的出现,他就像朝阳,告知她一个人喜欢你,并不是偏执,痴迷,不卑微,会因为彼此高兴而高兴,这样就很好,就这样就好。
林芜在家裏待了一段时间,确定迟予谦不会上门后,才逐渐出门处理一些账务和产业。
偶尔,叶钰会邀请她去逛逛,林芜得空便去,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林符礼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常常嗜睡。
在拒绝了叶钰的邀请之后,林芜还是决定带着林符礼看看大夫,总觉得她爹身体情况最近不是很好。
林符礼笑着拒绝了林芜的好意,并表示自己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过些日子便好,看着林符礼坚持,林芜只好作罢,只是暗暗叫小厮跟着林符礼註意些,然后专心投入到京城的产业中去了。
有林符礼在身后镇着,纵然有些掌柜不服气林芜,但还是乖乖听了安排,林芜花了大半月,将京城的大部分产业换了一次血,至少,她现在说什么,这些人不再敢阳奉阴违,甚至拿着假账本来糊弄她了。
林芜知道这只是开始,她掌控着节奏,等着那些被她撸下去的掌柜的反扑,一点点来,她并不着急,林家是她的产业,她愿意以最大的耐心来处理,消除背地裏那些不安的因素。
现在局势并不太平,她要尽快将林家的威胁消除,她会用最大的财力来支持太子,只要太子不倒,那么林家,作为江南首富,还是全国首富,都不是难事。
林芜明白,哪怕湘王上位,以迟予谦的性格,她不会死,甚至可以过得还不错,但是,迟予谦也并不会让她好过。
她只想,在活下去的基础下,活得更精彩,或者有自己的选择。
在家中等着那几个掌柜拜访的林芜,没有等到拜帖,倒是等到了一张叶家的请帖,说是请她前往参加月底叶家老夫人的寿宴。
林芜无法拒绝,叶家是高门大户,她不过一介商贾,叶家和她都有默契,保持距离就好,做一个安安静静地表小姐就行。
这种时候,这种宴会,向来是麻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