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万籁俱寂。
病房的灯已经熄灭了，穆羽桐趴在床沿，干掉的泪痕还挂在她的脸上，如出水芙蓉。
符子曜躺在床上，合不上眼。伤口痛得厉害，都快要灵魂出窍了。
他想，这次是玩大了。
他觉得身体里的另一半灵魂在蠢蠢欲动着，弄得他心烦。
他掀开被子，脚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拖鞋，下床，在穆羽桐身边弯下腰，一手扶着她的膝盖，一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了绵软的床上，又小心翼翼地将背角掖好。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在她眉间印下轻浅一吻，然后走进了病房附带的卫生间。
他打开灯，走到了偌大的镜子前站定。
已经习惯了无数个夜晚，用这种方式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他抬眼望向镜子中的自己，只见镜子里的他阴鸷的眼神逐渐变得纯粹柔和。他知道，那是“他”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