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用过全鱼宴午餐后,游艇开始返程,任疏郁也关掉了直播间。
陆岚汀靠在软皮座位上睡觉,等他再睁开眼,窗外天都黑了。
明明也才下午三点,昼短夜长总让人模糊时间。
船舱裏座位两人一排,陆岚汀抬起头猛地楞住了。
坐在他右边熟睡的男人,什么时候从宋言拙变成了任疏郁
“嘿嘿!”宋言拙忽然神神秘秘从他身后探出头,吓了他一跳,
“刚刚你睡着了,老是往我身上贴贴,任老师主动跑过来说要和我换座位!”
陆岚汀头皮发麻,瞬间睁大了眼睛。
“嘿嘿!”宋言拙笑嘻嘻地比划,
“结果他坐过去了,你又不贴贴了,他别提多失望了!”
陆岚汀好歹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对任疏郁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感慨:
“贴你也正常,毕竟兄弟如手足嘛。”
宋言拙对他的话十分认同:
“那是,任老师这件破衣裳,也配和本宫比”
陆岚汀:
“……”
他眼前一黑,不予置评。
回过头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呢喃:
“我是衣服”
陆岚汀惊得猛地偏过头。
却见任疏郁双目紧闭,嘴唇紧抿,看上去睡得十分熟。
陆岚汀瞥了眼前方摄像头,忍住了戳破这人装睡的冲动。
心下一动,抽出身后的羽绒服外套,搭在了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上。
悄悄地将右手伸进衣服下,借着厚重羽绒服的遮挡,偷偷伸出手指。
轻轻勾了勾任疏郁左手食指。
那一瞬间,他看见任疏郁睫毛闪了闪。
但依旧没睁开眼。
只是仿佛伸懒腰般,挪动了下睡觉的姿势。
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裏,任疏郁左手缓缓伸去了羽绒服更深处。
和陆岚汀藏在那裏的右手偷摸相会,在黑暗处悄悄五指相扣。
果然醒着!
任疏郁的手好热,搞得陆岚汀都有点脸发红了。
他用帽子把脸盖上,自言自语般小声嘟哝:
“我爱衣服,衣服爱我。北欧极寒之地,多亏我的羽绒服保护我。等晚上回去,我要抱着我的羽绒服大亲特亲,好好奖励……”
他说着说着,感到任疏郁握着他的手指瞬间一紧!
宋言拙却突然又探出头:
“你刚刚在背口播我们接了羽绒服gg”
陆岚汀右手指被滚烫如火地紧紧夹着,浑身都颤栗起来,但左手拿开帽子后努力神色如常:
“没接到,但我不能先练练我就是这么勤奋。”
宋言拙感慨:
“天道酬勤!”
游艇很快回到港口,大家纷纷站起身,准备下船。
陆岚汀想抽手,谁知道这个厚脸皮的人藏在衣服下的手竟然不松开。
他只得故意大喊:
“任老师,别睡了!再睡要被扔海裏餵鱼了!”
叫喊声把凑热闹的郭浪吸引了过来:
“扔海裏餵鱼好啊。鱼吃任老师,我们吃鱼,约等于……”
任疏郁“唰”地一下从羽绒服下抽出自己的手,揉揉眼睛:
“睡好熟。你们在说什么”
宋言拙笑嘻嘻:
“说要吃了你。”
任疏郁笑着站起身,穿好外套:
“我可不好吃。”
宋言拙荡漾地摇了摇头:
“不一定,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觉得陆岚汀肯定爱吃!”
陆岚汀捏了把自己滚烫的耳垂:
“宋言拙,我闻见你也挺香的,不如今晚清蒸你当晚餐吧。”
正准备下船的俞导折回:
“谁要帮我准备香喷喷的晚餐”
宋言拙怒:
“没你啥事!”
俞导:
“……”
他们依次和海钓导游道谢,踩着舷梯上了岸。
从港口到居住的酒店步行也就五六分钟,漆黑的天色下,冷风席卷大地,路上没有什么人。
他们哆哆嗦嗦地走着,都冷得不想说话。
陆岚汀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尖叫,看见有人指向天空,下意识抬起头看,欣喜地望见天际竟然在此刻爆发了极光!
高声叫:
“所有人!立正!抬头!看极光!”
其他嘉宾们迅速听从指令,共同抬起头来。
也就只有威尔市这种高纬度城市,能在市中心下午三点半看见极光了。即使是第二次看见极光,陆岚汀依旧激动得眼睛亮闪闪的。
宋言拙拍了拍他的左肩:
“你终于见到极光了,这回追极光心愿也算是达成了!”
嗯陆岚汀缓缓回头:
“你是不是没有关註冬日漫游小队的账号”
宋言拙摸了摸后颈:
“呃,你怎么知道”
陆岚汀微笑:
“猜的。”
郭浪也走到他身边,深情感嘆:
“极光这么突然出现,大概是知道我们的旅行到了最后一站,怕陆老师抱憾而归吧!”
陆岚汀坦诚:
“其实我已经看过……”
郭浪猛地一拍他左肩:
“陆老师,第一次见到极光感觉如何!”
又拍左边!陆岚汀痛得腿软:
“很美。”
摄影师的镜头裏,六位穿着厚重羽绒服,戴着帽子围巾的嘉宾,共同仰起头,望着那道横跨整座北极城市的淡绿色光芒。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勾勒出一副唯美北欧画卷。
气氛不错,俞导灵机一动,趁机想引导录制:
“明天就是我们这季旅行的最后一天了!后天下午就要出发回国了。”
“现在极光这么漂亮,大家要不就在这裏说说自己这趟旅行的感受吧!”
众人缓缓回过头。
陆岚汀漠然:
“导演,你确定要在这裏说”
低头看了眼手机:
“现在室外气温零下十五度,大风,大雪,多说一句话我的喉咙都会冻裂!”
宋言拙冷笑:
“就是就是,我们停下来只是为了看一眼极光!你不会以为我们站在这裏很舒服吧,还搞起环节来了”
谢之骄烦躁地挽起手:
“所以你们看够没啊,不就是一道绿色的光吗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
郭浪不屑:
“走走走。”
俞导:
“……”
这群人就不能配合一次吗!
怒吼:
“明天晚上!明天结束观鲸之后,我还是会搞一场结束仪式的!你们躲不掉的!”
所有人捂住耳朵,在瑟瑟寒风中加快了脚步。
威尔市中心很小,从港口到酒店步行只要五分钟,从酒店到附近餐饮街也是五分钟。
但在这寒天冻地裏,五分钟都难熬。
晚上不到六点,所有人便匆匆结束晚餐,回到酒店。
走到四楼走廊上,郭浪感觉满身精力无处释放:
“这么早,来局剧本杀呗昨晚四人局不好玩,还是六人局有意思。”
任疏郁:
“不玩。”
郭浪愕然:
“上回不是你提出要玩剧本杀的吗怎么把我带上船,自己跑路了!”
任疏郁淡淡地抬了抬手: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只想和老婆亲亲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