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将人家头发薅了,不挨咬才怪……
她忙将那朵花放回地厌的头顶,催动灵力试图移接回去。
“不必放在心上。”沧渊见地厌乖乖的趴在地上也就松了手,“用不了多少时日,便又会长出来新的。”
抬手给了还有意图呲牙的地厌一巴掌,他道:“想死,本尊成全你。”
地厌彻底安静了下来,湿漉漉的鼻子凑到沐昭的裙边,闻了又闻。
沐昭见状将裙摆收了回来,手却被沧渊毫无征兆的握在掌心。手背上传来的灼烫感,让沐昭忍不住的想逃离。
“别动。”
沧渊的话语中不乏警告之意,沐昭只得乖乖的忍耐着。
手背上的灼烫感消失,沐昭不解的盯着自己光洁的手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不过是最普通的血契。”沧渊伸手将人扶起,顿了一顿,“我不会害你。”
沐昭心有疑虑,问道:“尊上为何要与我结契?”
“魔物们不介意吞了你这个神仙去增进修为。”
“方才与这魔畜撕打应该耗去你不少灵力。”
沧渊挥出一条黑绫系在地厌的脖颈上,示意沐昭坐到地厌的背上。
沐昭摇头:“我没觉得身子乏……”
“你若是灵力足够,断不会在林中走到缺了块裙边。”
“我……我那是……”
“我已经给那魔畜系上云丝绫,他不会伤你。”
沧渊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道:“可是要我亲自抱你,你才肯上去?”
沐昭一噎,手忙脚乱的爬到地厌的背上,安安静静的等着沧渊发话。
她顺着地厌软乎乎的浅粉色毛发,眼神却很是刻意的流过沧渊交迭的衣领处,后又落在满地的蔷薇花上。
姻缘簿与红线都在他手中,自己可要尽早想办法拿回来才好。
——
鸦声四起,断壁残垣。
漆着金面的殿柱纵横交错,与四散的金瓦一同零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褪色的红绸夹在其中,暗红如血,哀凉无限。
沐昭从地厌背上跳了下来,水红色的云纹靴踏过碎瓦,发出碎裂的声响。
蹲下身拾起泛白的红绸,拿起的一瞬间,红绸化成灰烬漏过她的指缝,与魔界的焦土融为一体。
归于尘土的红绸刺痛着沧渊的心,他原本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后又缓缓松开。
敛了心绪,他道:“日后在此处休息。”
沐昭楞怔了一瞬,问道:“如此荒芜,你我要如何休息?”
沧渊没有作答,口中吟咒,金色眼瞳中冒出一缕秽气。
顷刻间,眼前的残破景象恢覆如初:红漆金顶,玉石为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红绛随风起舞,婉若游龙,两旁蔷薇满布,浓郁芬芳。
沐昭呼扇了两下纤长的睫毛,面露恍然:此处竟是沧渊的宅邸。
他消失了七百年之久,也难怪宅邸破败成方才那样……
“随我来。”沧渊淡淡道。
沐昭随着沧渊踏进寝殿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寝殿内红烛高照,红锦毯从门口铺到脚榻。床榻上红帐静垂,如碧海之间的云团。
俨然是婚房的模样!
沐昭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腰猝不及防的传来一股力道,颇有洩愤之意。
她被地厌撞的向前迈了两小步,站在了沧渊的身畔。
沧渊坐在紫檀椅中,斟了杯茶递到沐昭面前:“时辰不早了,饮完这盏茶便在屋中歇下吧。”
“我、我去其他屋子歇息就好。”沐昭接过白玉茶盏,捧在掌心迟迟未饮。
她很怕这茶水中被沧渊下了什么东西。
就算茶水中没什么,她在这样一间屋中休息着实有些诡异。
沐昭警惕的模样直叫沧渊喘不上气,他俊脸一沈,道:“未曾想,我在你心中竟如此无耻。”
“听闻姻缘簿需执笔之人填写妥当,方能为册中人系红绳牵姻缘。我本想今晚将这册子交还于你……”
他掏出怀中的姻缘簿在沐昭眼前晃了一晃,见沐昭欲夺之,他收回衣襟中:“想来我在你心中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断不会写入耳的话,再加之今日枯木林中你未能与我寸步不离……”
“尊上在我心中六界第一好!”沐昭急急的开口,“还请尊上将姻缘簿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
“多谢尊上……”
“不过……”
沧渊金色的眼瞳停留在红色的床帷上:“你在我身边的这段时日,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见沐昭没有作答,他道:“阿昭,姻缘簿不想要了?”
沐昭显然不适应这个称呼,硬着头皮道:“……全听尊上吩咐。”
“先将茶水喝了。”
沐昭视死如归的饮下杯中茶水,入口却是一阵清淡的花果香,回口还有一丝甘甜。
“帝女花与炎枣果。”
沧渊再次掏出姻缘簿,不紧不慢的翻看:“多喝些没有坏处。”
沐昭压下心中的喜欢,默默放下茶盏退到沧渊身旁,像个雕像一般站在原地。
“早些休息吧,不必陪我。”沧渊头也不抬的说道。
沐昭撇撇嘴,拖着两条腿向榻边蹭去,似乎这样便能躲过她心中所想。
身体焉的一空,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落到沧渊霸道又凌冽的怀中,随后被人放到榻上。
她清晰的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自己伸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