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渐明,腿上也轻快不少,沐昭还未动身离开床榻,眼前多了一把匕首。
沐昭接过早已被自己忘在脑后的匕首,问道:“沧渊,你回魔界就是为了取这个?”
“碰巧路过。”沧渊将匕首放到她枕边,“鹿角已被我融进握柄中,日后我若不在你身边,你至少得以自保。”
沐昭收起匕首,不满的发问:“我哪有那么娇弱?以往出任务,我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各种事呀!”
沧渊将手伸到她面前,扶着她下榻:“我从未觉得你娇弱,我不过是觉得你防备心太轻。”
手心焉得一痛,他眼角一抽,道:“又爱记仇。”
“不愧是尊上,竟连我爱记仇都清楚。”
沐昭收了手,将头一偏:“我这人不仅爱记仇,心眼儿还小。”
沧渊抬指抚摸了下沐昭的脸颊,却被沐昭下意识的躲闪开。
沧渊脸色一沈,道:“阿昭,你已然知晓我们的关系,为何还要躲我?”
“知晓关系并不代表我一下子就能适应。”
沐昭见沧渊眉宇间涌上一团阴霾,她扯了下沧渊宽大的衣袖,软下声道:“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你的身份又特殊,总要给我一点时间适应我的新身份嘛!”
“一晚够吗。”沧渊问道。
“……”
“……两晚。”沧渊极力隐忍着心中的不悦,退让道,“阿昭,你就如此排斥当我的夫人?”
沐昭眉头一紧,道:“你若如此讨价还价,我便不理你了。”
两个晚上培养感情?
沧渊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不出沐昭所料,沧渊脸色变得晦暗,额前隐隐凸起一根青筋。
她畏怯的向后退了半步。
见沐昭又如最初那般惊慌,沧渊敛了神情,轻声细语的开口:“阿昭,我不过是想同你亲近些。”
他伸手拢住沐昭纤细的腰肢,将人揽在身前,埋在她的肩窝中。满腹的苦楚与委屈,汇成一句:“我真的很想你。”
沧渊将嗓音压得很低很低,即便是如此,沐昭还是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无能为力的绝望。
也是失而覆得的欢愉。
沐昭伸手抱住了身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尊。
原来沧渊竟是这样的脆弱与胆怯。
沧渊破碎的模样使得沐昭鼻尖发酸,她侧头蹭了下沧渊的脸颊,声音似春风般温软:“我知道。”
“阿昭。”沧渊在她眼角烙下一吻,“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那要看你如何待我。”沐昭葱白的指尖点在沧渊的心口处,“若是如之前那般,我定要躲你躲的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沧渊眼瞳微瞇,覆在沐昭腰间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恢覆如常:“不会。”
凝重又果决的吐出四个字:“再也不会。”
沐昭咯咯一笑:“既然不会,等下我要去祠中帮师父整理红线。”
“不是有那个千菱?”
沧渊捉住胸口处的素手,趁机探寻沐昭体内的灵力。
情况不太理想。
“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沐昭抽回手,在身前划了一个水缸大小的圆,“还有这么多红线未能理顺呢!”
沧渊顿了一瞬,道:“想去那便去吧,我在屋中等你。”
沐昭点头,脚步轻快的离开屋中。
她前脚出门,后脚沧渊便去找月老。月老因着爱徒被害一事,忙着寻找真凶的同时,排查到底是哪位男仙遭遇不测,头也不抬的对沧渊道:“魔尊,你不是答应阿昭,要给我个说法吗?怎么还在祠中?”
“阿昭的事比你重要。”沧渊平铺直叙道,“本尊且问你,天界何处仙气充沛?”
月老抬起头,捋着胡须道:“祠中的仙气足够小昭恢覆。”
沧渊硬邦邦的甩出两个字:“不够。”
月老与沧渊擦身而过:“我说魔尊呦,我知道你心疼小昭……诶诶诶!你总拽我胡子做什么!”
“你应该庆幸收了阿昭为徒。”沧渊手上力道渐重,“今日她打坐两个时辰,体内的灵力分毫未涨。你且告诉本尊,赤松人在天界时,在何处修习。”
“你别将小昭冻出个好歹……”月老轻轻扯了下自己的胡须,示意沧渊松手。
他收回胡须,忍痛开口:“赤松上神平日修习的地方寒冷异常,小昭这棵晶草怕是受不住。”
“你是在说,本尊能力不足,保护不了沐昭?”沧渊话音一落,黑色的秽气顿时从体内涌出,“信不信本尊拆了你这破地方,杀穿天界”
月老见状忙挥动拐杖,凝聚周身白色的仙气压制秽气,提醒道:“魔尊,若是让天帝发现你人在祠中,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小昭。”
秽气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凈。
月老叨咕了一句:“年轻人火气还真是大……”又道:“魔尊若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就带着小昭前去玉鸾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