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沧渊侧过身子,用手撑起脑袋,冷笑一声,“放了你,好让你去找那老头吗?”
沐昭眼见与他说不通,索性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不再去看。
真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忍受沧渊的!
沧渊也知自己做得有些过,纠结半晌,鼓起勇气想与沐昭赔个不是。
毕竟二人关系才好了不到一日。
他嘴唇微张,话将将到了嘴边,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沐昭沐昭!你在屋裏吗?!”
这声音沧渊记得,是那个名叫千菱的女子。未等他开口将人赶走,沐昭便道:“我在!怎么了?”
“快开门!”
千菱难掩焦急的话语让沐昭起了疑,她费力的想起身,却见沧渊前去拉开房门,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别来打扰阿昭。”
千菱的眼神越过沧渊,停在费尽力气才坐起身的沐昭身上。她一噎,道:“我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她遂即摇头,急的在原地跺脚:“什么不是时候!沐昭!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有心思与他谈情说爱!”
“本尊与阿昭如何,岂容你置喙?”沧渊的眼底溢出一抹血红色的气。
千菱虽不清楚这血毒,但也知这红色的气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紧忙叫停:“先别对我下手!你快带着阿昭躲起来!”
沐昭好不容易离开床榻,快步走到千菱面前,急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千菱打量着被秽气五花大绑的沐昭,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你喜欢这样的?”
“什么?”沐昭问道,“喜欢什么?”
千菱干咳了一声:“……没、没什么!”忙拐了话头:“师父让我过来找你,说是天界的人发现被掩埋在魔界的那具男仙的尸体了!让你赶紧带着魔尊离开月老祠!找个地方暂避!”
“这事又不是沧渊做的!他为何要躲?他躲了,不就坐实了他是凶手?”
沐昭挣了下身上的秽气,对着沧渊道:“快给我解开!”
话音一落,秽气飘回沧渊的体内。
“听师父说,他们在那尸体上探寻到了魔尊的气息!”千菱道,“便是我信、师父信,在天帝面前也于事无补!”
“区区天帝,本尊何惧?”
“你是不惧了,那沐昭怎么办?”
千菱也顾不得身份,匆匆打断沧渊的话:“你想看着沐昭因为你被推下诛仙臺?”
沧渊面上毫无波澜,却下意识的将沐昭紧在怀中:“天界何时发现的那具尸体?”
“我哪裏知道!”
千菱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咒,拍到沐昭手中:“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说是有线索第一时间与师父联络!”又问道:“隐息丸可还够?我这裏还有一些,应该够你去往他处躲上一阵子!”
沐昭收了符咒,看向沧渊:“这下子,我不去引霄无庚出来都不行了。”
沧渊没料到事情会如此,暗骂自己大意,竟然中了这等低劣的圈套。
远处隐隐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沧渊眉尾上挑,声似寒冰:“本尊先带阿昭去魔界,你今日就当没见过我们。”
他不给千菱回答的机会,抬手将人打晕,拥着沐昭消失在月老祠中。
二人前脚消失,后脚天兵天将便将沐昭的屋子围的水洩不通。
可惜他们终究是姗姗来迟,扑了个空,只见到被打晕的千菱。
——
沐昭随着沧渊来到魔界,二人也不知去往何处落脚,便前去枯木林休整。
沐昭坐在足足有一人宽、裸露在外的树根上。她晃着腿,瞧着眼前满地的蔷薇花,问道:“沧渊,我一直想问,这些花是你种的吗?”
沧渊坐在她身畔,手指一勾,一朵开的极好的蔷薇花便落在他的掌心。
“算是。”
他将花送到沐昭面前:“你喜欢。”
沐昭接过花,发自肺腑的感嘆:“这么多花,你竟有耐心打理。”
“幻觉。”沧渊气定神闲的开口,“眼前的枯木林是我用秽气幻化出来的幻境。”
“幻境?!”沐昭惊嘆,“这竟然是幻境?!”
她瞧着满地的粉白色蔷薇,又敲了敲自己所坐的树根,难以置信道:“那我岂不是坐在你的秽气上?!”
“自然。”沧渊少有的打趣,“怎么?害怕我将秽气留在此处无法保护你?”
“我是怕你保护不了你自己。”
沐昭道:“我们要在天界找过来之前寻到霄无庚,将那男仙遇害一事查清,不能在这裏停留太久。”
沧渊听出沐昭的担心,小心的将沐昭揽入怀中,揉搓着她圆润的肩膀,低笑一声:“阿昭,上次你也看到了,便是我将秽气留在此处,霄无庚也不是我的对手。”
沧渊微微仰头,眺望着魔界绛红色的天空,少有的自言自语:“我这魔尊之位,可不是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