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等事情了结了,我们将这个银杏树还回去吧……”沐昭试探着商量道。
果不其然,沧渊干脆的拒绝:“还回去做什么?这银杏中柔软舒适,不比那些床榻强上几百倍?”
沐昭无语,反问:“那你为何没将这棵树搬回院子,做成架子床?那样不是更舒适?”
沧渊若有所思道:“正有此意。”
当年他去冥河畔寻沐昭未果,离开冥界时,一怒之下掀了阎王殿。
他抱有一丝念想,想着他日沐昭若是回来给她换个舒适的床榻,沧渊便将这棵银杏带回了魔界。
沐昭被沧渊呛的没话,说了句:“我累了。”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柔软舒适的环境让沐昭很快进入梦乡,朦胧中,她跻身于一处还算不太陌生的地方。
是沧渊的寝殿。
偌大的寝殿中只有她一人,素来在祠中独处惯了的沐昭,却也不适应如此空旷又凄清的地方。
门外传来沈重的脚步声,光是听上去,沐昭都能感受到那人生了不小的气。
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吓得沐昭抖了下身子。她定睛一看:来的人正是沧渊。
“这是吃火药了吗?怎么这么大火气……唔!”
沐昭还没念叨完,红唇就被沧渊用嘴堵上。
她吓得眼睛瞪得溜圆,反应了一瞬后忙不得的伸手去推,手腕却被人紧紧钳住,发出一阵阵的刺痛。
沧渊吻得又凶又急,沐昭头晕目眩,眼前罩上一层白雾。
就在沐昭以为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沧渊终于肯放过她。
沐昭抬手想去擦拭自己湿润的嘴唇,颈间却传来一股力道。
沧渊掐住了自己脖子。
那力道不重,却也不轻。沐昭呼吸急促,难受的掰着沧渊的手:“你放手……这是抽什么风……”
“谁叫你与焰齐如此亲近的!”
沧渊双眼猩红,眼瞳中溢出控制不住的秽气。他下颌紧绷,双颊微微颤抖,神情阴鸷可怖:“本尊警告你,还想要这双腿就离焰齐远点!”
焰齐?
沐昭费力的开口:“我何时与焰齐公子亲近过……我这些天不是都与你在一起吗……”
话没说完,就被沧渊以吻封箴:“你是本尊的!”
沧渊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沐昭,本尊将你寻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再也回不去那个破洞了!日后你只能陪在本尊身边!本尊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他日若是本尊遭遇不测,也会有焰齐送你给本尊陪葬!”
这一席话吓得沐昭花容失色,她心道:沧渊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脖子上一紧,沐昭的呼吸变得困难。为了稳住沧渊,她断断续续道:“我……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脖子上的力道不在,空气顿时窜入沐昭的鼻腔,她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不等她稍作喘息,下巴便被沧渊捏住,她被迫与沧渊对视。
沧渊嘴唇一张,毫无感情的吐出一句:“沐昭,记住你今日对本尊许下的承诺。”
沐昭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不愿在理会他。哪知身子一轻,她竟然被沧渊扛在肩上,又被沧渊毫不留情的掷在榻上。
“嗯……”沐昭闷哼一声:沧渊他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下手怎么如此重!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摔断了!
正想着,她眼前一暗,哪知沧渊竟然欺身而下。
恐惧感自沐昭脚底直冲头顶,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啊——”
沐昭猛地睁开眼,入眼便是沧渊焦急不安的面庞。
幽蓝色的光打在沧渊的脸上,将他身上邪佞又狂傲的感觉放大数倍。
沐昭害怕的伸手去推:“不许你碰我!”
“阿昭!阿昭!是我!”
沧渊抬手点在沐昭的眉心,边安抚边为沐昭施展静心咒:“别怕,这裏很安全。”
冰凉的秽气顺着沐昭的额头流向她的四肢,思绪渐渐回笼,沐昭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噩梦。
脖子上的痛感犹在,沐昭摸着自己的脖子,惊恐的看着沧渊。
面前的沧渊与梦中的大相径庭,眼前的沧渊眼角眉梢都挂着柔情,生怕伤到自己分毫。
不像梦中的那般凶神恶煞,好似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沐昭嘴巴一扁,抖着声道:“沧渊,我做噩梦了。”
沧渊将人拉到怀中,极有耐心的问着:“梦到什么了?”
“我……”
沐昭顿了一瞬,低声道:“我梦见你凶我……说让我离焰齐公子远些……”
沧渊的呼吸停了一瞬,神情变得覆杂。他吻了下沐昭的额头,温声道:“定是我那些时日对你太凶,让你心中生惧。我保证,以后不会如此了。”
沐昭点了下头,眼神落在眼前玄色的衣料上。
梦中沧渊凶狠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焉的,沐昭开口道:“沧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