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伤上加伤的腹部,恶狠狠的瞪了沧渊一眼,化作一缕黑烟向浮翠山飞去。
沧渊顾不得去追霄无庚,飞身接住沐昭揽在怀中,托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唤着:“阿昭!阿昭!”
沐昭惨白的嘴唇让沧渊乱了分寸,他将秽气聚再掌心,狠狠打向沐昭的心口,一刻不停的为她输送秽气。
直至沐昭缓缓抬起眼皮,他才长出一口气。
沐昭堪堪睁开眼,眼前薄雾未消,她用力眨了下眼,又甩了两下脑袋,才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正欲开口,嗓间攀上一阵痒意,她侧过头捂着嘴止不住的咳嗽。
“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沧渊眼中血丝密布,他死死将人拥在身前,低声嘶吼:“沐昭!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
沐昭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又问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沧渊厉声呵斥:“沐昭!你是觉得没了你我还能活下去吗!”语气中难掩后怕。
“他要害你……”
沐昭伸手抚上沧渊的脸颊,费力的开口:“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我的命了……他想要我体内的灵力……自玉鸾峰汲取来的灵力……”
沧渊对上沐昭迷离中掺杂着担忧的眼瞳,他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握住脸颊上温热的小手贴在自己额前,沧渊沈默良久。
沧渊抱起沐昭,带她前去浮翠山脚,找了个山洞暂时停留。
他瞧着沐昭玉颈上的那道红痕,神情变得阴鸷:“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祸害!”
“不能杀他。”沐昭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砂纸打磨过,难听的她直皱眉头。
眼前多了一碗干凈的水,她正讶异沧渊
从哪裏弄来的,就听见沧渊道:“先喝些水润润嗓子,待到身体好些,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最后两个字沧渊咬的极重,几乎是从他后槽牙裏挤出来的。
沧渊衣袖一甩,坐在了沐昭的身边,闭目静心。
沐昭自知理亏,不敢抬眼,将自己蜷缩在角落,捧着手中的碗默默喝着水。
她一直都想弄清,霄无庚为何几次三番的想杀自己。
若说只是为了让沧渊痛不欲生,委实太过牵强。
毕竟杀了自己,霄无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如今她倒是知晓,竟是为了用自己体内的灵气铸剑。
余光瞥了眼身旁散发着戾气的沧渊,沐昭放下水碗,伸手轻轻扯了下沧渊的衣袖:“别生气啦……”
沧渊剑眉一凛,双眼闭的更紧。
“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犯险了……”
沐昭试探着晃了下沧渊的手臂:“我身体好些了,我们去找他吧。”
回答沐昭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阿昭。”
沧渊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你不需要担心我。”
沐昭绞着手中玄色的衣料,悄声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就是担心你嘛……”
她委屈道:“我不想他那样说你……”
“我不在乎旁人怎样看我。”
沧渊沈下声道:“我只在乎你怎样看我。”
这下轮到沐昭沈默了。
就在沧渊嘴角微扬,即将发出一声冷笑时,却听见沐昭很认真的开口:“你相比之前已经好很多啦!”
听见沐昭夸奖自己,沧渊的心情才变得好了些许。他关心道:“你在缓缓,霄无庚就在这山上,他跑不远。”
话锋一转,沧渊的语气变得强硬:“上了山以后,必须什么都要听我的,不许在擅自做主!”
沐昭点头如捣蒜,连声应下:“好好好!”又叮嘱道:“不过你可不要杀了他呀,我们还要抓他回去交差呢!”
“他死不了。”沧渊道,“不过要在他伤好之前找到他。虽然他腹部被我重创,又中了我的血毒,但浮翠山的秽气足够他恢覆。”
沐昭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沧渊,你能不能将这些秽气都吸走?这样霄无庚不就无法在山上疗伤了?”
沧渊一噎,道:“秽气与秽气大不相同,我的秽气六界独有,若是掺了浮翠山的秽气使得体内秽气变杂,我的功力要倒退几千年。”
“你竟然有几千岁?”
“……这不重要。”
“那你上山的话,不就吸入那些秽气了?”
“无妨,只要我不将那些秽气悉数吸入体内,那一点并无大碍。”
听沧渊如此说,沐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摸了下自己隐隐发痛的脖颈。
手上一凉,她低头看去,沧渊将匕首还给了自己。
沧渊抬手解了她的灵力,道:“拿好,上了山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