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点头,语气轻快道:“对呀!我用衾被和沧渊换的!”
焰齐心下了然,便替沧渊说着好话:“定是尊上看重沐姑娘,才肯与姑娘作交换。若是换做旁人,只怕要不来。”
沐昭坐在门槛上,问道:“为什么别人要不来?你不是也有一块儿吗?”
“属下这块儿并非尊上所赠。”
焰齐笑道:“比不上沐姑娘手裏那块儿金贵。沐姑娘可要将黑矿石收好,若是弄丢了,尊上会伤心。”
沐昭不清楚焰齐是何意,道:“我当然会收好啦!若是丢了我会难过好久呢!”又问道:“我若是弄丢了,沧渊为什么会伤心?他手裏明明还有一块儿。”
焰齐不知如何回答沐昭,有些事他也只是猜测,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沐昭仰起头,问道:“焰齐,你知道这黑矿石是从哪儿来的吗?”
“这些黑矿石产自魔界的岩浆溶洞。”
“很远吗?”
“对沐姑娘来说,确实很远。”
“远一点没关系!只要能到就好啦!”
沐昭的眼中满是憧憬:“等我腿好了,我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岩浆溶洞!到时候我要拿很多很多黑矿石!”
她天真的话语惹得焰齐忍不住翘起嘴角,他笑着发问:“沐姑娘拿那么多黑矿石做什么?”
沐昭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她见沧渊许久都不回来,站起身,提着裙摆就要走,却被焰齐一把拦下:“沐姑娘,你不能离开元冥殿。”
沐昭推了下拦在自己眼前的手臂:“沧渊连我去哪裏都要管吗?”
焰齐顿了一顿,道:“尊上是怕沐姑娘离开殿内,无法自己回来。”
“……也对。”
沐昭退回了元冥殿内,伤感的开口:“我腿还没好,又走不远。”
焰齐突然很心疼沐昭,好好的姑娘腿上却有残疾。
他转念一想:有尊上在,沐姑娘往后的日子应当会好些吧。
沐昭怕自己又毫无预兆的无法行走,进屋的第一时间快步回到榻上,玩着那块儿黑矿石,等着沧渊回来。
屋门“嘭”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伴随着沈重的脚步声,听的沐昭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头,却见沧渊嘴唇发白,捂着心口朝自己靠近。
沐昭动了下腿,确定自己还能行动,跳下床朝沧渊奔去:“沧渊,你怎么了?是不是缺水?”
自己石床边的那棵晶草缺水的时候,跟沧渊的嘴唇一样,白白的。
沧渊胡乱拔开交迭的衣领,一把将沐昭按在身前:“能吸多少?”
“我不饿……”
“快点!”
沧渊低吼一声:“不许咬本尊!”
缓慢的心跳声透过沧渊的胸膛,传入沐昭的耳中。她不清楚沧渊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沧渊眼下的情况很危险。
沐昭轻轻吸着那抹仙气,直到她觉得肚子撑得厉害,才停得下来。
扣在自己脑后的大掌并未松懈,沐昭只得开口:“沧渊,我真的吃不下了!”
沧渊这才松了手,对着沐昭道:“今日之事若让旁人知晓,本尊一定会杀了你。”
方才自己在正殿给那群魔物分派任务,心口突然传来噬髓的疼。
沧渊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运功调息。
因为魔界无人知晓他重伤未愈。
沧渊硬是撑着痛意,生生挨到最后,等到正殿内的魔物都消失不见,才动身回到寝殿。
“你好凶!”
沐昭推开他,带着怨气将自己甩在榻上:“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我好讨厌你!”
沧渊无视着沐昭的话,一门心思琢磨着:为何被沐昭吸了仙气,情况反而会大不如前。
他盯着沐昭,冷着脸问道:“你做的?”
这几日除了沐昭,他没再如此近的接触过其他人。
沐昭双手环在胸前,将头一偏,重重的哼了一声:“不是我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脖子上一紧,沐昭被一股力道带到向后仰去,她挣扎着开口:“除了我帮你吸仙气!还能有谁帮你!”
沧渊手上一顿,缓缓松开:“你方才指的是这件事?”
“不然呢!”沐昭没好气道,“不是你问的,帮你吸仙气这件事是谁做的吗?”
沧渊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默默收回手,站在榻旁整理着衣衫。
想起昨晚沐昭裙摆上的泥渍,他手一挥,一件水蓝色的衣裙出现在了沐昭的手边:“将你身上那件臟衣服换了,弄臟了本尊的床榻本尊唯你是问。”
“哇!好漂亮呀!”
沐昭坐起身,捧着那件水蓝染烟团花曳地长裙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本尊不是说了,若是弄臟本尊的床榻本尊……”
“沧渊!”
沐昭打断他的话,对着他一笑:“谢谢你!”
沧渊金色的眼瞳一颤,未等他开口,听见沐昭继续道:“虽然你人凶巴巴的,但看在你送我衣服的份上,我就不与你拌嘴啦!”
沐昭满心欢喜的扯开衣衫上的系带,手却被人一把握住。
沧渊眉头几乎拧成一条线:“你做什么?!本尊还在这!”
“我换衣服呀!”
沐昭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瞪大了双眼,抱着衣服不撒手。
她半委屈半不舍的发问:“沧渊,我没东西跟你交换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欢这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