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道:“都不想想本尊为何要赠你衣裳吗?”
沐昭哼了一声,剜了沧渊一眼。她起身来到榻前,将脚上的鞋子甩飞后,一脚踩在榻上的同时放下床帷,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无声的抗议。
气不过沧渊如此说自己,她隔着床帷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沐昭悄声道:“衣服臟你倒是给我件新的呀!我难道要像来的时候那样,只穿一件白色的裏衣找焰齐玩吗!”
气血上涌,沐昭脑子一热,一把掀开床帷想开口找沧渊理论,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
沐昭对着空气又是几拳,余光落到半开的房门上。她顿时面露喜色,光着脚跑到门口:“焰齐!”
“沐姑娘你醒了。”
焰齐转过身,却见沐昭连鞋子都没穿,他提醒道:“你要这样在院中玩吗?”
“诶?”沐昭难以置信的发问,“我可以到院中去吗?!”
“嗯,尊上方才吩咐属下,等沐姑娘起来后告知你可以在院内活动。”
焰齐抬手指着面前的朱漆大门:“不过不能出这个大门,大门以内,随沐姑娘心意。”
“沧渊也没那么讨厌嘛!”
沐昭说着就要迈过门槛,却听见焰齐提醒道:“院内石板冰凉,为防生病,还请沐姑娘穿好鞋。”
沐昭连连点头,回屋穿好被她甩飞到两处的鞋子,蹦蹦跳跳的跑到院中。
能出门玩那可真是太好啦!
“沐姑娘!”
焰齐开口道:“不过沐姑娘不可在院中待太久……”他一顿:“你的腿……”
“放心吧!”沐昭笑道,“我感觉到不舒服就立刻回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焰齐不太放心道:“沐姑娘,你可要说话算话……”
自己可不敢扶着沐昭回屋。
鬼知道沧渊吩咐自己时的语气,面上风平浪静,但他还是从中听出了危险。
就像是想将自己打回原形一样……
焰齐在心中叫屈:无妄之灾啊……
沐昭对院中的一切都很是新奇,之前能与焰齐聊上几句,还能趁机看看院中的事物。
但自从上次自己一心惦念着沧渊与焰齐,跑出屋子后,她就一直被沧渊闷在房间裏。
沐昭蹲在光秃秃的花坛边,用手刨着黑黢黢的泥土,挖了个小土坑。
她满手泥土的跑回屋,抓起一个包子跑到土坑面前,蹲下身将包子埋在土坑裏。
焰齐一噎,问道:“沐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种包子呀!”
沐昭边埋土边道:“之前洞中有一棵晶草,就是被我从洞口挖出来,埋到石床边的土中!她之前都快被晒死啦,埋在湿土中慢慢又好起来,越长越好!”
“这土湿湿的,我将包子埋在这,用不了几日就能长出来!到时候你不去人界我也能有包子吃!”
“……沐姑娘。”焰齐道,“这包子是种不出来的……”
“啊……”
沐昭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落下去,她盯着被自己埋平的土坑,问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
焰齐觉得如此打击沐昭也不太好,他道:“沐姑娘若是想种些什么,可以前去询问尊上,尊上见多识广,沐姑娘想要什么,尊上都能给你找到。”
“他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没觉得……”
沐昭哼唧道:“刚才我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呢。他一定没有你厉害!”
延期听的心惊,他忙道:“沐姑娘!尊上是魔尊,是魔界之首!属下岂能与尊上相比?!”
沐昭反问:“他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厉害,为什么我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
她埋头捏着画坛中的土,道:“我就是觉得他没你厉害,我若是问你,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沐姑娘问了尊上什么?”
“我问他魔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说没有。”
“……尊上并未诓骗沐姑娘,魔界确实没有。”
焰齐解释道:“五百年前仙界与魔界大战,导致魔界土地毁坏大半一直在修覆,待到魔界恢覆原样,沐姑娘问的那些东西自然也就有了。”
沐昭仰起头,问道:“沧渊是那个时候受的伤吗?”
焰齐点头:“那一战过后,尊上名声大噪,也是那个时候,尊上救了我一命。大战过后尊上本应顺利登上魔尊之位,但因着身上的伤又耽误了许多年,一百年前才登上魔尊之位。”
“一百年前……听起来好遥远啊。”
沐昭感嘆道:“我来魔界这一个月已经觉得很难熬了,一百年……沧渊他是怎么过来的?”
焰齐道:“沐姑娘若是想知道,何不直接前去询问尊上?”
“不问不问!”
沐昭将土捏成一棵晶草的形状:“沧渊他不喜欢和我说话,万一我问了惹他不开心,他会不让我出屋的!我才不要呢!”
“怎么会呢?”焰齐不解道,“尊上不是很喜……”
身后涌出一股莫名的寒意,焰齐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中,紧张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