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沐昭双眼顿时放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少。想都没想,抱住沧渊,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如此,就算沧渊反悔,自己也有底气与他争辩。
沧渊金色的眼瞳张了一张,错愕中夹着一丝动容。
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伸手拍了拍沐昭的侧腰,少有的打趣道:“这么喜欢我?”
不给沐昭回嘴的机会,沧渊温声道:“过些时日魔界重建完成,我带你去人界逛逛。”
“真的呀?!”
沐昭憧憬道:“那我要好多好多种子!还要好多好多肉包子!”
又问道:“沧渊,我是不是要准备很多可以做交换的东西?院子中那些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多种些!”
“有我在,不必。”沧渊道。
“人界也太好了吧!”沐昭道,“竟然不用东西做交换!”
沧渊一笑:“自然。”
在人界取物,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沐昭没了心事,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好,挖土都变得有力气。
整个人都干劲十足。
沧渊伫立在院中,眼含笑意的望着沐昭活泼的身影。
他当即敲定了藏在心中的那件事,不再回避。
他似乎能明白,眼前的女子为何起名为“昭”。
昭,明日也。
“沐昭……”
沧渊情不自禁的低声重覆着。
想来,赋予沐昭姓名的那棵晶草坚信,沐昭终有一日会离开幽暗闭塞、不见天日的九幽洞,在温暖日光的沐浴下,无忧无虑的活着。
待到魔界重建完成,他一定要金乌抓到魔界。
毕竟沐昭离开九幽洞这么久,还没见过真的太阳。
沧渊宠溺的望向沐昭,直至魔界天色彻底暗下前,他才提醒沐昭进屋。
沐昭忙了一日,弄了满身的泥土,她捞起早已累到酣睡过去的地厌,交给沧渊,自己跑去沐浴。
免得自己弄臟了沧渊的床榻,他要让自己睡地上。
沧渊盯着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地厌,转身进屋,将地厌放到脚踏旁。
沐昭一心想着地厌,不等头发晾干就跑回屋中。
见地厌趴在脚踏旁,她弯腰就要去抱,却被沧渊一把拽上榻。
“你怎么能让它睡地上呢!”
沐昭不高兴道:“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沧渊盯着沐昭被水汽蒸红的小脸,伸手摸了把她坠着水珠的发尾:“怎么不等头发干透再出来?”
他嘴上问着,手上也没闲着,用秽气帮沐昭驱散着那些水珠:“我既然将这孽畜给你,就不会将它扔回去。”
扔回去?
沐昭一楞
,问道:“沧渊,这地厌……是你从哪裏弄回来的?”
“去枯木林的路上抓的。”沧渊轻描淡写道。
他的话勾起沐昭的记忆:自己也是被沧渊莫名其妙抓来魔界的。
沐昭一把握住沧渊的手,少有的正色:“我们、啊不!沧渊,你将地厌送回家吧!”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桀骜又张狂的气息包围。
头顶落下沧渊醇厚的嗓音:“我寻到这孽畜时,只有它自己。若非我救它,它早已被其他魔物啃食殆尽。”
“阿昭,你若真想让我将它送回去,明日一早我就……”
“别!”
沐昭听的心臟扑扑直跳,她道:“还是让它留在我这吧!至少不会死!”
她听得懂:沧渊最开始的话,不仅是在说地厌。
也是在说她自己。
就像地厌离开自己,她离开沧渊的庇护,在魔界只有死路一条。
沐昭突然觉得好笑:以往的自己能不惧后果的想逃离魔界。
如今想的多了,倒是变得胆小。
九幽洞要回,她也不能死。
沐昭坚信:办法总是会有的。
沧渊感觉到身前人心不在此,便问道:“阿昭,在想什么?”
“没什么。”
沐昭岔开话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要教我咒术来着。”
“过几日等你对那孽畜失了兴趣,我在教你。”
沧渊道:“免得你走神伤了自己。”
沐昭点头,想离开身前这股热源,却被一双手臂禁锢的愈发紧。
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到沐昭的身前。
她双颊不受控制的发烫,而后变得通红。
耳中被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填满。
“沧渊……”
沐昭咬着下唇,怯生生的开口:“你放开我……我累了……想休息……”
“阿昭。”
沧渊沙哑的声音惊的沐昭抬起头。
只见沧渊深吸一口气,嘴唇一张,慎之又慎的吐出一句:“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