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撞了一下如此疼……
沐昭率先开口,问道:“尊上可是要出门?要我随着一同前往吗?”
庭院已然被沐昭恢覆成原本的模样,沧渊心疼的开口:“你将包子分给地厌大半,你不饿吗?”
“是有点饿……”
“进屋吧。”
二人自屋中落座,沐昭不客气的抓着肉包子,大快朵颐的吃着。
手旁多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她咽下口中的吃食,道:“谢谢尊上。”
“不必如此客气。”沧渊递给她一方帕子,“慢些吃,没人与你争抢。”
沐昭的模样怎么像几百年没吃过包子一般?
仙界的伙食竟差到如此地步?
还是……
“你在仙界时可曾受过欺负?”沧渊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沐昭摇头:“在仙界的时候,我大多都是一人待在屋中,没人欺负我。”
“你与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大家亦敌亦友,关系自是好不到哪裏去。”
沐昭道:“我平日任务多,不常与他们见面,自然不常与他们走动,关系疏离乃是意料之内的事。”
“她们可都是女子?”
沧渊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自然不是了!”沐昭略微嫌弃道,“师父门下有好几位男仙呢……”
屋中的空气倏然降至冰点。
沧渊的眼中溢出压不下的醋意:“男仙?”
沐昭被他要吃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道:“世间万物皆分阴阳!仙界定然不会只有女仙呀!”
“可与他们熟络?”
“……不过几面之缘,并不熟络。”
沐昭蹙眉:“尊上问这做什么?”
莫名其妙!
自己与谁玩得好他也要管吗?!
说起来,自己倒是有许久都没见过她了……
“随口一问罢了。”
沧渊的神情恢覆如常,瞧着盘中的两个包子,僵硬的转移话题:“可是觉得这包子味道不好?怎么剩了两个?”
“味道很好!”
沐昭佯装不舍:“这两个我想留到后半夜饿了的时候再吃。”
“明日还有。”
沐昭只当沧渊说着玩笑话,将肉包子收好。趁着深夜时分,在沧渊眼皮子底下拿去笼络地厌。
不成想,转日桌上竟然真的多了一盘肉包子。
沐昭眼前闪过沧渊板着一张寒冰般的脸,挽着袖口在厨房包包子的模样,
多少有些滑稽。
但又不是不可能。
不然这些肉包子是从哪儿来的呢?
沐昭发自内心觉得沧渊这个魔尊名副其实。
世间怕是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三日不过转瞬,沧渊临行前布好结界限制沐昭的行动,确定万无一失后前去铸剑臺取物。
沧渊前脚出门,沐昭后脚盘算如何才能拿到姻缘簿。
沐昭心不在焉的浇花,俯身盛水时凌乱的发尾顺着她的身侧坠入木桶中,漾起微波,缓缓沈入水底。
沐昭鸦黑的眼睫缓缓抬起,捞出发尾的同时,心下已然有了打算。
——
沧渊回来后瞧着眼前泥渍满身、发尾夹着几朵花瓣的沐昭,下意识的看向仙魔两兽,冷言:“你们做的?”
仙魔两兽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的看向沐昭,又看向沧渊。
“是我自己不小心……”
沐昭扭捏的开口:“浇花的时候没註意意被木桶绊倒,摔到泥土地裏了……”
“我本想烧水沐浴,但水缸裏的水见底,我又出不去……”
沧渊打量着挂着泥渍的裙边,在白皙的手背与袖口停了一瞬,道:“烧水太过麻烦。”
嘴唇一张:“试试魔界的温泉如何?”
沐昭做出一副惊嘆的模样:“魔界竟有温泉?”
早几十年她曾到过魔界,她依稀记得自己路过某处看到过温泉。
她没想到沧渊会主动提议带自己前去。
她问道:“尊上也要一起吗?”
“自然。”
“我可以带它们两只一起去吗?前几日给它们梳毛,感觉有些打结……”
“带上吧。”
沧渊如此痛快,倒是省的沐昭再去找借口。
沐昭喜上眉梢,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我们快走吧!”
“等等。”
沧渊从怀中掏出一对耳坠,递给沐昭:“带上。”
水滴形状的黄色矿石格外夺目,沐昭接过捧在手中,问道:“碎星矿?”
那不是茸兽的饲料吗?
抱着满腹的疑问,她将耳坠带上,听见沧渊道:“碎星矿可掩盖你的气息。”
如此,那些魔物便无法觊觎她。
沐昭总算明白:茸兽为何能在魔界活的如此久了。
竟是因为碎星矿能掩盖仙气。
“莫要让那头鹿吃了。”
沧渊衣袖一甩:“走吧,再等下去,泥渍都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