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无庚瞳孔骤缩,紧跟着手腕上一痛,断成两截的玄铁剑当即脱手。
沧渊顺势挑飞即将扎进地中的断剑,“咔嚓”一声,飞出去的断剑不偏不倚的斩断了那根箭矢。
沐昭终于得了空当,能喘上两口气。
霄无庚眼瞳微瞇,打量着沧渊:“耍我?”
身后一凉,他侧身躲闪,一道白光贴着自己的脖颈划过。
他看得真切:是用碎星矿打造的成握柄的匕首。
动了动鼻子,上面似乎有沧渊的气息。
很微弱。
沧渊趁机操控体内秽气,将霄无庚逼到银杏树下,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霄无庚气到手都在颤抖,余光瞥见被斩断的箭矢,他嗤鼻冷哼。
手指一勾,箭头“嗖”的一下朝他飞来。
沐昭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她失声惊呼:“沧渊!”用灵力催动匕首,试图阻拦飞向霄无庚的箭头。
霄无庚的面前,便是沧渊。
沐昭的惊呼声驱使沧渊下意识的回头,待他看到那半截箭矢时,顿了一顿,飞速躲闪。
沐昭耳音一般,但不知为何,她竟然听到了利刃穿透肌肤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沧渊的左臂被淬了毒的箭头贯穿。
“沧渊!”
沐昭慌了神,竟忘了使用仙法,脚步凌乱的奔向沧渊。
她带着满腹怨气,操控匕首刺向霄无庚。
霄无庚眉毛一挑,仰天大笑,以牙还牙道:“废物!”
沧渊嘴角一歪,脚下一个用力,腾空而起的瞬间,短匕飞过他的脚底。
玄色的锦靴蜻蜓点水般踏了一下匕身,瞬息间将匕首染上一层秽气。
动作一气呵成。
沧渊借力翻了个身,却听到匕首被结界弹飞的声音。
他正过身的瞬间,将玄铁剑甩到沐昭脚边,抬掌拍向霄无庚。
沐昭见玄铁剑飞向自己,吓得急忙停了脚步,整个人险些扑到在地。
玄铁剑不偏不倚,落在沐昭脚尖前的一寸,挡住了她的去路。
霄无庚感受到危险,知晓自己无处可退,抬手接下沧渊的一掌。
两道秽气再次碰撞,激起碎石无数。
沧渊这一掌的力道着实不小,震得霄无庚手臂发麻,嘴角竟然溢出一丝鲜血。
他似是要说什么,张开嘴的一瞬,一口血喷涌而出。
沧渊面上虽然平静如水,但也没好到哪裏去。
左臂本就中了毒,霄无庚这一下几乎拼了全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疼。
沧渊微微蹙眉,操控秽气卷起霄无庚,将他重重甩在银杏树干上。
眼前蒙上一层薄雾,沧渊“嘁”了一声,在霄无庚爬起来前,聚气成刃,硬生生斩断那颗银杏树。
银杏树被砍成两截,对着洞穴的出口倒去。
他睨了霄无庚一眼,化作一缕黑烟来到沐昭面前,一手拥住沐昭,一手握住玄铁剑,消失在洞中。
消失前,沐昭还不忘收回自己的匕首。
二人落在枯木林中的一瞬,脚下便传来强烈的震感。
沐昭下意识去扶沧渊的手臂,却摸到一片粘稠。
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她看向挂在沧渊手臂上粘稠似浆糊的鲜血,将灵力聚在掌心,抬手覆上去为沧渊疗伤。
“无碍。”沧渊安慰着,领着沐昭向枯树林外走。
迈出步子的一瞬,脚下一个趔趄。
幸好沐昭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沐昭紧咬下唇,搀扶着沧渊向前走,一言不发的为他疗伤。
她微微侧头:沧渊的嘴唇早已失了血色。
哪裏是无碍。
分明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别耗费灵力。”
沧渊努力稳住气息,声音依旧轻飘飘的:“等下离开枯木林,我找个地方疗伤即可。”
沐昭发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嘴硬的过沧渊。
论起嘴硬,若是沧渊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不想惹沧渊不痛快,她红着眼问道:“霄无庚……死了吗?”
“死了。”沧渊道。
见沐昭从怀中掏出去人界前,月老交给她用来联络的符咒,沧渊顿感不悦。
“阿昭,我受了如此重的伤,你怎么不说关心我一下?”
话语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气氛。
沐昭干笑一声,收回符咒,继续为沧渊疗伤。
联络师父一事,还是等下再说吧。
就在沐昭盘算,要不要带着沧渊回天界疗养时,她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开,跌坐在枯木林的蔷薇花从中。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断剑的剑刃滴落,染红了粉白的蔷薇花瓣。
沐昭瞪大了双眼,凄厉的唤道:“沧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