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反应过来顿时气血上涌,较劲般的想抽回手,挣扎无果后怒道:“是你让地厌叼走衣裳引我前来!”
“是。”
“你无耻!”
“阿昭。”
沧渊对上沐昭湿漉漉的眼瞳,沈下声道:“白日摔倒一事,你就不想给我个解释吗。”
“你的衣裙自膝盖皆是泥渍,为何袖口纤尘不染?”
沧渊毫不犹豫的揭穿眼前人的行径:“倘若你真的不小心摔倒,用手撑着身子时袖口定然会沾染泥土。”
他失望的嘆道:“阿昭,这把戏未免太过拙劣。”
“你既然一早就清楚,为何还带我前来?”
渐渐的沐昭不再挣扎,红着眼质问:“玩弄别人,你很开心吗?”
自己不过是想早早完成任务晋升。
他不配合就算了,为何总是阻挠自己?
想到这,沐昭鼻尖一酸,珍珠大小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滴落在泉水中荡起几圈涟漪。
沧渊手上松了些许力道,心疼道:“我并无此意。”
沐昭本想破罐子破摔的与沧渊摊牌。
可一想到自己还未能晋升成功,硬是将喉咙中的话吞回了肚中,抽回手捂着脸啜泣。
沧渊何尝不心疼沐昭,想将人揽在怀中安慰,却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穿过结界。
“尊上!”
沐昭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吓得呼吸急促,本想施展隐身之法躲避,却被沧渊按在胸前挡了个严实。
沐昭的心头涌上一抹怪异的感觉。
为防被旁人看到,她往水中沈了些许,又往沧渊怀中缩了缩。
“不是外人。”
沧渊语罢,一缕黑烟落在他的身后,幻化成男子的模样。
“属下无意打扰尊上。”
焰齐恭敬道:“您吩咐我找的人我已然找到,是个小女娃。现安置在岩浆溶洞内,随时可以带到尊上您的面前。”
“小女娃?”
沧渊挑眉: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
他道:“做的不错。眼下本尊还有其他事要做,切记将人看护好。”弹出一块儿碎星矿到焰齐面前:“拿去给那个小女娃,嘶……”
“尊上?”
焰齐悄悄抬起头,看到沧渊的上臂处,露出四只粉白的指尖。
俨然是女子的手。
他飞速埋头,由衷的替沧渊欣喜:尊上终于肯放下沐姑娘,寻找新的有缘人了。
沧渊手臂上吃痛:沐昭不客气的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洩愤。
他垂下鸦黑的眼睫,对上沐昭似兔子般红的双眼,压下脾气继续道:“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尊上放心,属下就是抛却性命,也会保护好那个小女娃。”
焰齐说罢消失在这个是非之地。
确定焰齐走远,沐昭忿忿的推开沧渊,起身离去。
沧渊不声不吭,快沐昭一步施展法术拿回姻缘簿。
——
经此一事,二人回到宅院后气氛变得诡异异常。
沐昭面上依旧对沧渊毕恭毕敬,但沧渊极其清晰的感觉到她变得愈发沈默少言。
就连自己特意去人界给她买的肉包子,她也总是吃了两口便放在一旁。
终于,沧渊拉住她的手,再三强调:“我许诺你的事,绝不食言。”
“我知道。”沐昭抽回手,眼神落在他处,心不在焉的回答,“尊上说什么我都信。”
分明不信。
沧渊关心道:“你这几日胃口不佳,在屋中好生歇息,院中的花不用日日打理。”
沐昭一噎,道:“我没有胃口不佳,我不过是想换换口味罢了。日日都吃肉包子,委实有些遭不住。”
莫说自己了,地厌这几日见了肉包子就跑。
她还从未见过哪只狗吃肉包子吃到怕的。
“他日若有不喜欢的东西便说出来,不必与我见外。”
沧渊将一早备好的肉包子扔到地厌面前:“便宜你这孽畜了。”
地厌对着肉包子闻了又闻,耷拉着耳朵瑟缩在角落,留给沧渊一个背影。
俨然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
沐昭汗颜,纠结片刻道:“尊上,它貌似不太想吃……”
沧渊哂笑:“不吃饿着。”收了阴鸷可怖的神情,柔情似水的问道:“阿昭,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寻来。”
沐昭汗毛倒立,寒意顺着全身的经络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沧渊竟然好声好气的询问自己的意愿?
叱咤六界的魔尊,竟好声好气的询问自己的意愿?!
他真的是魔尊吗?
沐昭疑神疑鬼的抬手覆上沧渊的额头,嘀咕道:“没生病啊……”
她沈默片刻,在身前画了道符咒,贴在沧渊的身上:别是被什么不干凈的东西夺了舍……
符咒被沧渊撕下,当着沐昭的面销毁:“六界之内,无人能上我的身。”
“阿昭,我带你去人界如何?人界的吃食花样繁多,定能寻到你喜欢的。”
沧渊关切的开口:“别饿坏了身子。”
“不吃饿着。”
沐昭将头一偏,不愿在理会沧渊:“这是尊上你亲口说的。”
自己又不是傻子,上了一次当,绝不会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