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恢覆了精力,沐昭便从沧渊手中要回姻缘簿,仔细的翻看着上面的那些魔物。
沐昭从不以貌取人,但在看到长相各异的魔物时,还是嘴角一抽。
她侧头看向身旁正往茶盏中添炎枣果的沧渊,心道:他为何能生的如此好看?
沧渊将一颗洗干凈的炎枣果送到沐昭嘴边:“你的夫君,自然不会差。”
沐昭咬了口果子,娇声道:“不知羞耻!”继续埋头研究着姻缘簿上的魔物。
沧渊笑着坐在沐昭身畔,随她一起看姻缘簿,顺便整理着红线,权当是在解闷。
看着看着,沧渊突然开口:“不必看了。”
沐昭一楞,疑惑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想法?”
沧渊取过姻缘簿,又往后翻了两页,合上簿子道:“明日随我去大殿,用不了多少时日,这本簿子就能填写完。”
沐昭沈默片刻,问道:“这上面的魔物……不会就是平时在殿中等你的那些吧?”
“只有一半。”
沧渊斟了杯茶递到沐昭面前:“其他的很快就会在。”
沐昭隐隐猜到了沧渊要怎么做。
转日二人前去大殿,沐昭不自在的坐在殿中的宝座上,看着下面规规矩矩站着的魔物,忍不住悄声询问沧渊:“你怎么把他们都叫来了?”
就算有映容帮自己,一日也忙不完呀!
沧渊拿过沐昭的姻缘簿交给站在一旁的焰齐:“念。”
瞥了眼下面的魔物:“念到名字后老实站成一排,好让阿昭帮你们填写姻缘。”
那群魔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焰齐念名字。
在焰齐念到第十个名字的时候,沧渊当即打断他,看了眼排在第一位的宏铁,不咸不淡道:“来阿昭面前,将自己的情况说清楚。”
宏铁挽起袖子,笑哈哈的来到沐昭面前:“夫人!俺的老婆就麻烦你了!”
他们只看到焰齐与映容牵线,全然没听到那时沐昭与二人说的话。
沐昭提起玉桿笔,仔细询问着。待到填写完成,她道:“宏铁公子,待你与你的有情人确定心意后,记得与她一同来找我。我好帮你们二人填簿子牵线。”
宏铁一楞,问道:“夫人!你这不管分配吗?!”
沧渊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下一个。”
宏铁忙道:“尊上!你和夫人说说!”他指着自己:“你看俺这模样……俺也不知道去哪儿找老婆啊!”
“自己想办法。”
沧渊见宏铁不肯走,语气也沈了下来:“要本尊送你下去?”
宏铁将手摆出残影:“俺自己走!自己走!”
他看了焰齐一眼,顿时有了主意:问他不就得了!
有了沧渊的安排,一个上午过去,沐昭手中的姻缘簿已经填了三十几页。
她放下玉桿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沧渊当即对着殿中还未叫到姓名的魔物,冷声道:“你们等明日。”
那群魔物倒是不失落,反而更是期待明日。
沐昭确实也有些累,对着等了许久的魔物们满是歉意的开口:“今日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明日我尽量……”
“夫人客气了!”其中一个魔物道,“我们还要谢谢夫人帮我们寻姻缘!”
“是啊是啊!”另一个魔物附和,“别说是明日!就是十日、百日!我们也愿意等!”
“对对!他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他们这样,反倒是弄得沐昭红了脸,她强装镇定的说了几句客套话,随着沧渊回到小宅院。
小宅院内的蔷薇花开的正胜,沐昭便折了几支拿到屋中,变出一个白瓷所制的细颈花瓶,摆在桌子的正中央,将花插了进去。
阳光越过半敞的窗户打在屋中的红毯上,沐昭问道:“沧渊,你准备何时将金乌送回去?”
沧渊道:“过几日。”
“过几日是几日?”沐昭追问。
沧渊不语,只是将一早就备好的饭菜放到桌上:“阿昭,该用午膳了。”
沐昭肩膀微沈,做在沧渊身旁,默默吃着。
午膳过后,沐昭仔细的翻看着自己填写的姻缘簿,生怕出现纰漏导致某页出现空白。
待到她一一查看过后,太阳早已沈了下去。
身上有些乏累,她便去隔壁屋中泡了个热水澡缓解。等她回到屋中时,却见架子床上的红帷帐被沧渊放了下来。
沐昭胸脯一瘪:怎么还生上闷气了?
她不晓得沧渊有没有睡下,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凑上前,将帷帐掀开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看去,沧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沐昭脱了鞋,小心翼翼的跨过沧渊躺到榻裏。才准备为自己盖上衾被,身上便一热。
沧渊为她盖上了衾被。
意料之内,沧渊侧过身,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沐昭也乐得窝在他怀裏,温暖又安心。她微微仰头,打趣道:“夫君,你是睡了还是没睡?”
“正要睡下。”沧渊轻声道。
沐昭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尖,明知故问道:“夫君,是不是我白日的话惹你不高兴啦?”
沧渊喉咙一紧,眼睛睁开一条缝:“夫人,当心惹火上身。”
沐昭才不怕他,哼唧了一声,推开身前人滚到榻裏,用手扇着风:“好热好热!挨着你太容易出汗!我以后就不与你睡一起了!”
“……阿昭。”
沧渊贴上前,妥协道:“等到焰齐与那小女娃办完婚事,我就将那死鸟送过去。”
话音一落,顿时温香软玉在怀。
“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最疼我!”
沐昭依偎在沧渊的身前,笑道:“夫君,不许反悔呀!”
沧渊扯过衾被盖回二人身上,轻轻捏了下沐昭的侧腰,宠溺道:“真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