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铁既然将话挑明,她就没必要再去旁敲侧击去问沧渊,免得他迁怒于映容。
沧渊反问:“什么话?牵线的那些话?”
他抬手抹去坠在沐昭鼻尖的水滴:“不用理他。”
沐昭见他避而不谈,拨开眼前的大掌,严肃道:“沧渊,你准备什么时候给焰齐和映容办婚礼?”
“他们二人若是想,随时都可以。”
沧渊随口将错甩到焰齐身上:“那是他们二人的事,难道还要我开口求着他们不成?”
沐昭微怒:“你分明知道焰齐不敢反驳你!”
无论是出于尊敬还是惧怕,焰齐对沧渊从无二心。
更何况焰齐的命是沧渊救的,他又怎么可能去反驳沧渊?
沧渊沈默。
沐昭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忍着眼底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好声好气的与沧渊交谈:“我知道你心疼我,想尽各种办法哄我开心,去弥补你我二人错过的那些时光。”
“可我们的幸福与快乐,不应该牺牲他人。”
她伸手环住沧渊的颈间,微微起身,将下巴垫在沧渊的肩头:“你将金乌抓来的时候,有想过魔界的那群魔物吗?”
前几日不怎么明显,这几日沐昭能明显的感觉到一些魔物说话要么颠三倒四,要么有气无力,还有好几只走路都顺拐。
显然是受不了太阳,热到中暑。
沧渊不语。
沐昭继续道:“我知你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从不体谅他人。”
沧渊理亏的反驳:“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将金乌还回去。”
沐昭推开沧渊些许,抚摸他俊朗的脸庞:“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我只喜欢你。”
大掌覆上白嫩的手背,沧渊侧头蹭了一下沐昭的掌心,退让道:“明日我便将那死鸟送走。”
“今晚吧。”
沐昭笑道:“明日我还要你陪我一起忙簿子呢。”
沧渊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沐昭暗叫不好。
未等沐昭拉远二人的距离,整个人都被沧渊拽进怀中,扣在他身前动弹不得。
周遭的温度比方才高了些许,蒸的沐昭脸颊通红,像是在滴血。
她抬眼看去:沧渊的双颊覆上了她从未见过的薄红。
沐昭低嘆一声,坦然接受着沧渊的撩拨。
沧渊怕自己不管不顾会让沐昭呛水,双手托着沐昭的腰。
他低头与沐昭两额相抵,嘴唇微张,轻轻吐出一句:“明日。”
吻了下沐昭鲜红欲滴的嘴唇:“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沐昭羞怯点了下头,重新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由着水花在二人身前四溅,激起散不去的涟漪。
沐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小宅院的,等她再醒来时,人就已经在沧渊用幽蓝银杏打的架子床上躺着了。
翻身看了眼空荡荡的身侧,又看了眼略微昏暗的窗外,沐昭便知沧渊去送还金乌。
沐昭起身梳洗时,脑海中浮现出沧渊桀骜不驯、盛气凌人去还金乌的模样。
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沐昭吃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包子,掐算了下时辰。
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时,一道黑色的秽气落在眼前。
沐昭对着沧渊一笑,打趣道:“辛苦尊上!”
沧渊道:“走吧,今日焰齐与那小女娃成亲,你我不能缺席。”
沐昭一楞,问道:“东西可都准备妥当?”
“一个早晨足以。”沧渊领着她前去焰齐的住处,“都是我帮焰齐挑的,不会有错。”
沐昭皱眉:“你今早去帮焰齐公子挑东西?”
“嗯。”
“金乌呢?你将它藏起来了?”
“……昨晚我让它滚了。”
“……”
沐昭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沧渊的做派,她甚至能想到沧渊对着金乌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开口道:“还要本尊送你不成?”
沐昭汗颜,但想到沧渊肯让金乌回去,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直到二人前来,被焰齐越过堵得水洩不通的魔物们请到座位上,焰齐与映容的婚礼才正式进入流程。
焰齐自然不会对着天界叩拜,便省去了第一步,而后领着盖着盖头的映容对着沧渊与沐昭叩拜。
吓得沐昭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忙道:“这是做什么?!”
焰齐道:“尊上救过属下的命,映容唤夫人一声姐姐,属下与映容的缘分又是夫人促成的。此礼,夫人与尊上受得起。”
盖头下的映容附和道:“是呀沐姐姐!你就别客气啦!我和焰齐一早就想好要给你行礼啦!”
“阿昭。”沧渊将人拉回身旁的坐位,“随他们去吧。”
沐昭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中,搓着衣袖,别扭的接受着面前这对新婚燕尔的叩拜。
礼成之后,院内人声鼎沸,哄闹一片。
沐昭知沧渊素来喜欢清静,便牵着他走远些,看着院中的那对有情人出神。
“在想什么。”沧渊问道。
沐昭笑道:“再想焰齐公子与映容一定会很幸福。”
沧渊眺望着那处宅院,突然有些恍惚。
他默默环住沐昭的侧腰,低声道:“我们也很幸福。”
沐昭猜到他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温声道:“是呀,我们也很幸福。”
她与沧渊,以后会更幸福。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