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哪裏听他的话?
哭到沐昭怀中,哭的更凶了。
聒噪的声音,吵的沧渊心虚烦闷,呵斥道:“焰齐!把这小女娃带下去,什么时候不哭了再给她送回来。”
“是,尊上!”
焰齐伸手就去抱小女娃,哪只小女娃躲到沐昭身后,抓着她的衣裙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力道大的,沐昭感觉自己衣裳都快被她扯成布条了。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沐昭只得先安抚沧渊,便道:“尊上,就让小主子同我待在一起吧。焰齐公子虽会哄娃,但男子到底不如女子精细,难免……”
小主子?
沧渊被这称呼激的整个人都沈寂了下来。
一动不动,冷漠如刀。
“小……主子?”沧渊怒极反笑的重覆着。
沐昭低头看了眼小女娃,眼神流过惊愕失色的焰齐,最后落在沧渊阴沈的俊脸上。
“好!好!好!”沧渊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回荡在满是蔷薇花的院中。
沐昭从中听到了毫不掩饰的怒气,额头细汗涔涔。
“很好。”沧渊失笑,“沐昭,本尊真是佩服你!”
说罢,衣袖一甩,竟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在院中。
“沐姑娘……你……”
你怎么能如此伤尊上的心……
焰齐想起昨日沧渊的命令,将本该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仓皇的开口:“你……怎会觉得这小女娃是尊上的……的孩子……?”
“若不是,尊上为何如此重视这个小女娃?”沐昭不明所以的反问。
“沐姑娘,尊上未曾娶妻……呃……也不是未曾娶妻。”
焰齐抓耳挠腮的在脑中搜刮着措辞,实在寻不到合适的,他索性直白的解释着:“尊上大婚那日出了意外,婚礼未能如常进行。”
沐昭如梦初觉,这才明白沧渊为何动怒。
她眼下也没了主意,求救般的询问:“焰齐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尊上发了如此大的火……他不会要……要杀了我洩愤吧……?”
“……沐姑娘不必担心。”焰齐安慰道,“尊上大人大量,不会与你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沐姑娘。”
焰齐规劝道:“你还是前去与尊上道个歉吧,不然尊上又要折腾旁人了。”
他可不想半夜三更跟狗一起洗卧具。
沐昭连连点头。
出了这檔子事,沐昭也没心思照顾小女娃,脑袋裏只有如何给沧渊道歉。
毫无头绪,心乱如麻。
愚蠢至极。
沐昭自绝经脉的心都有了。
沐昭踌躇的在院中踱来踱去,原本整洁的衣袖被她绞到褶皱密布,心焦如火。
她伸着脖子向院外张望,期盼沧渊能够早些回来。
“尊上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焰齐道,“沐姑娘莫急,尊上很快就会回来。”
“哦、哦……”
沐昭嘴上应着,心中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难耐。
直至焰齐将宅子中的烛火点亮,都未能见到沧渊的身影。
沐昭心慌意乱,问道:“尊上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沐姑娘且将心放回肚子裏。”焰齐向外张望着,“六界之内,无人能伤尊上。”
除了你。
“沐姑娘,你先进屋休息吧,待到尊上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那……劳烦焰齐公子了。”
沐昭满腹忧虑的回了屋,将小女娃哄睡后,便坐在椅子中盯着昏黄的烛光发呆。
思忖片刻,她前去院中,准备摘些蔷薇花回来给沧渊泡茶水。
她唯一知晓的,便是沧渊酷爱蔷薇,想来采几朵给他泡水,他应当会喜欢。
轻手轻脚踏出房门,见焰齐还守在门外,二人寒暄了几句,沐昭便前去摘开的正盛的蔷薇花。
因着魔界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之沐昭灵力被封无法施展照明之法。她便叫地厌叼着灯笼随自己在院中挑选开的饱满,色泽亮丽的蔷薇。
指腹在触及到湿凉的花瓣,沐昭不禁想起身在枯木林的那几日。
幽蓝透明的银杏树中,封印着叱咤六界的魔尊。
时至今日沐昭都不晓得,沧渊是如何冲破封印。
沐昭的眼底多了一丝恐慌……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吗?
她摘下一朵花放到提篮中,瞧着口中叼着灯笼的地厌,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若是有那个本事,怎么会被沧渊夺了姻缘簿,又被他封了灵力呢。
花丛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沐昭警觉的盯着那处,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匕首,缓步靠前。
“沐姑娘?”
焰齐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你这是……?”
沐昭指向一处,道:“好像有人。”
焰齐闻言闪到沐昭身前,循着沐昭所指的方向前去探查。
除了一片粉白色的蔷薇,眼前便再无其他。
焰齐将秽气聚在指尖,凝成一道气刃,果断插入土中。
没有意料中的贯穿感,焰齐催动埋在土中的秽气,在地下蔓延。
并未寻得陌生的气息,焰齐收了秽气,道:“许是蛀虫什么的,沐姑娘不必担心。”
“或许吧……”
匕首贴着花朵底部将其割断,沐昭很是满意的将蔷薇花放到提篮中:“这朵不错!尊上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