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当年大费周章的去制造怨气,若不是你,她就不会被牵连进去,以至于后面变成那副模样”。
算了,非要他当出气口,也是无话可说,但要他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死,他还做不到。
见华泽迟迟不说话,姚司羽不由恼怒的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华泽看着他,淡淡的道”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这世界上,每天死人的人何止万千,你凭什么因为他们的死而迁怒到我的身上?”
”你”,姚司羽看着华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堵塞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能算活着吗,你敢说没有你的功劳吗,你还想怎样!”
姚司羽嗤笑一声,道“当然是将你挫骨扬灰才可解我心头之恨”。
华泽见他话是这么讲,却始终未曾动手,顿时明白必定有什么东西还没有达到他的目标,便一点都不怕了。
他慢悠悠地,散着步似的走上回寨子的路,姚司羽还是没有拦他,更确定了他的猜想。
他让头目在寨子边安排了一所住处,清凈且不被人打扰。
他不曾插手头目多做的行当,只是在邻裏有难之时帮上一帮,其他的再未做过。
华泽的屋子从始至终都不曾点燃过灯火,炊烟更是不曾见过。
好在头目打过招呼,周围的人都不敢置喙什么。
春去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长大成人,年长者虚弱衰老,只有华泽容颜不改。
等到老一辈都不在了,新的一辈开始对华泽的存在感到恐惧,纷纷避之不及。
他只想要一处安身之处而已,别的什么他都不在意。
但这份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在某日午后,他再一次看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新上任的头目恭敬地将穆黎请了回来,在他探知到穆黎的气息之时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穆黎加强自己周身的气息,牢牢地锁定华泽所在是我位置
他一进屋子就看见了坐在桌旁的华泽,不由冷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华泽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懒洋洋地说”你来做什么?
“不过是路过而已”。
可笑,什么地方会路过这种穷乡僻壤。
华泽闻言,并未拆穿他,只是道”你来这裏做什么?”。
”当然是找人啊”。
华泽一听,挑了挑眉”找人?你找谁?”。
穆黎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当然是你了”。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找我做什么”。
“你的存在永远都是必不可少的,不论你躲到哪裏,终归会被找到的”。
华泽忽的想起这百年来姚司羽若隐若现的气息,还有如今找上门来的穆黎,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如果我不和你走呢!”
“这裏的人虽然做着山匪的行当,心倒是没有坏到哪裏去,你觉得呢?”,穆黎笑瞇瞇地道。
华泽闻言,冷笑道”如果你想要威胁我,我劝你省省力气吧,这裏的人,只听命与你,不会听从于我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应该知道你在这裏是待不下去了,我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你认为你在这裏还能够安稳的活下去吗?”。
华泽闻言,眼底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道”你认为我会怕你吗?”。
穆黎看着他,道”如果我说,你在这裏待不下去了,你信吗?”。
华泽一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你做了什么?”
“你觉得人心是什么?”。
华泽不解的问道”人心?”。
”是啊,人心”,穆黎道”事到如今,你的存在对于这裏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觉得他们还会让你继续留下来吗?”。
穆黎带着华泽来到一处山坳的高点,在这裏可以俯瞰整座寨子。
和往常不同,今日的山民们全部都聚集在了一处,叽叽喳喳地探讨着什么,细听之下,全部都是征讨华泽的言语。
群情激愤地嚷嚷着要将华泽赶出寨子,看这事态,大部分的人都是同意的。
既然如此,他也该识趣一些,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必须再次踏入这个牢笼。
他伺机退了几步,想要再次逃跑,却次次都被穆黎挡在了前方。
这百年来他半点不曾修炼过,而穆黎说不定早已另找其他方法更进一步了。
没有丝毫办法了,在气息被锁定的情况下,华泽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