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说:“怕被分手,影响备考。”
宋理亏:“……”
程易又说:“房费你还是得收。”
宋写问:“为什么?”
程易抬了抬眼,一本正经:“我不吃软饭,毕竟在上面。”
宋写:“!!!”
宋某立刻上手把他哥的嘴巴捂住了,结果手劲敌不过,三两下就落了下风。
“行了,不闹你,家裏还少点东西。”
程易用毯子把人包好,做好物理隔绝才敢上手,从背后抱着他睡。
“少什么?”
宋写的嘴巴永远比脑子快。
等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问出去了,只好把头全埋进了毯子裏。
程易笑了,用下巴蹭了蹭怀裏的人,柔声问:“你史叔叔计划来参加毕业典礼,想不想正式见一面?”
宋写:“???”
这算是……见家长吗?!
那么快???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亲妈说呢!
不过……
他的对象可是程易!
是程易啊!!!
光凭他哥这长相,这头脑,这身材……啧,估计刘念早就想认这个儿子了!
大不了,他和刘念断绝关系,把亲儿子的位置让给他哥。
宋写闷在毯子裏傻乐着。
很奇怪,他之前所担心的种种,似乎都在一夜之间随风而去了。
因为程易握住了他的手。
光凭这一点,宋写就觉得没什么东西再值得顾虑了。
他也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所谓世俗偏见都与他无关。至始至终,他想要的,都只有眼前这个人的肯定。
而现在,宋写觉得自己就是全宇宙最强大的人。
powerful——(猩猩捶胸状)
“哥,明天先去见我妈吧!”宋写闷得有几分热,他扯下毯子转过身,把枕边人抓得更紧了。
程易:“嗯?”
“我妈上回就看出来了,问我是不是有对象……”宋写说着,又怕他哥不愿意,小声询问道:“现在有了,我得告诉她……可以吗?”
“嗯。”
程易依旧困倦得没睁眼,怕自己没表达清楚,于是反手揉了揉宋写的指尖,像是安慰。
“嘿,我妈肯定高兴。”
宋写终于是被传染了困意,他连着打了两个哈欠,靠在程易身边喃喃低语道:“哥,等成绩出来了……”
滴答,滴答——
窗外下起了零星细雨。
天色阴沈,雨滴坠落,驱散了不少晨间的闷热。
两人窝在一起,十指相扣,抗拒着沈沈的睡意。
宋写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继续列着假期提纲。他有好多事想和他哥一起做,未来突然变得清晰明朗,每一程都值得期待。
程易缓缓应着,再无趣的提议也不忘给一声确认许可,直到身侧越来越弱的气音彻底消失,他轻吻了一下少年的额头,才终于续上这一觉。
雨声沥沥,岁月悠悠。
停电的卧室裏,两道炙热的心跳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时间就此定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写恍惚听到了浴室的水流声,在梦中极轻地响了一阵。
停了。
他微微睁开眼。
清晨的雨声已经彻底消失,盛夏的阳光正缓缓打在窗帘缝隙中,在屋内烙上了明亮斑驳的色块。
今天是个好晴天。
以后都会是好晴天。
宋写趴在窝裏懒得动,准备先和他哥打个招呼,再继续补一觉。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门锁缓慢转动的声音,而后床垫微微一陷,拖鞋与地面的细微摩擦停止了。
不管前一晚闹得多欢,程易永远醒得比他早。还不赖床。
宋写自愧不如,认命般伸了一只手过去抓人。
人没抓到,倒是落了几滴冰凉的水珠。
“吵醒你了?”
程易拿下浴巾给宋写擦了擦手,看他似乎没打算睁眼,便把声音放得更低:“还没通电,我先去买点晚饭,想吃什么?”
宋写依旧把脸埋在枕头上,闷哼了几句,表意不明。
看这情况,还是直接命题最有效。
程易笑了一下,帮忙把毯子盖好,揉了揉少年的腰身,悄声道:“今天给你补一补,火锅店裏的十全套餐,想吃就应一声。”
宋迷糊:“嗯……嗯,嗯。”
似乎不太满意?
程易又问:“或者,第一顿吃清淡些,改成你常点的宵夜清粥配小食,怎么样?”
宋迷糊:“嗯?嗯,嗯嗯……”
程易笑了:“是不是上一个选择比较好?”
宋迷糊:“嗯。”
程易试探:“加杯绿豆冰?”
宋迷糊:“嗯!”
果然,吃什么都行,配上绿豆冰就是美味。
这家伙可真好养活。
程易捏了捏宋写露出来的半边脸,目光柔和,轻言浅笑道:“还睡吗?”
宋写应了一声,主动把脸往那温热的掌心上蹭。
程易看了眼窗外天色,想着也不能让他昏睡太久,否则胃肯定要跟着遭殃。他随即说了一句:“再睡会儿吧,今晚还要辛苦我们蜡笔。”
宋写:“!!!”
“昨晚是谁说……”
“滚!!!”
宋写死撑着眼皮抬脸,把枕头扔了出去。
被程易轻松截住了。
“快五点了,别睡了,我半小时就回。”程易把枕头还给他,拎起脑袋塞了回去,笑道:“再躺十分钟就起来,晚上再睡。”
“哼……”
“今晚,很快就到了。”
“草……”
宋写朝空气踢了一脚,继而四仰八叉地躺着,提着沙哑的嗓音问:“点外卖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下楼跑一趟。”
程易说:“要去几个地方,顺路。”
宋写斜了他哥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重新闭上了。
“哦,记得带绿豆冰回来,这是最重要的。”
程易唇角一勾,语调散漫:“还有更重要的。”
宋写疑惑:“什么?”
程易没再理他,人已经走到了客厅外。
“什么更重要的?!”宋写仰起头,朝外面追问道。
他抓了抓后腰被触碰的酥麻处,很想冲出去报覆一下,可本体依旧被床死死吸着,动弹不了。
果然,没有回应。
“程——易——”
大门开了,又关上。
他哥跑路了。
“跑这么快……不就是……”宋写抱紧枕头,耳朵也跟着热了起来。
程易果然是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人。
放他一命,只是因为缺少作案工具。
今晚可能就在劫难逃了。
宋某淫/笑期待着。
今晚就今晚……
谁怕谁……
他还有餐后休息时间可以补课……
他学习能力很强的……
嘿……
今晚就今晚!还不一定谁上谁下呢!!
混沌的大脑突然切换到深夜跪地求饶的那幕。
宋写楞了一下,脖子以上突然充了血,臊到想把自己活埋。
少年哐哐哐地砸了好几下床板,朝昨夜头脑不清的自己大声抗议了一阵。等他哼哧哼哧红着脸转过头时,就看到了被遗落在书桌上的手机。
手机?
这是谁手机?
这是……他哥的手机!
嗯,是他哥的水果顶配版,巨大一块。
宋写自我确认般点点头。他自己的破手机还躺在卧室抽屉裏,为了备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碰过了。
都快忘了有手机是什么感觉。
宋写依旧趴在枕头上,在眼睛上凿了条缝隙盯着桌面,没一会儿就咧开了嘴。
嘿嘿,他哥其实一点也不淡定。
心裏肯定美死了。
跑这么快,连手机都忘了拿,到时候怎么扫码买单,肯定马上就灰溜溜回来了……
想到这裏,宋某得逞似的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逞。
这位赖床积极分子舒展着伸了个腰,继续抱着柔软的枕头撒娇,心底全是暖意。
眼皮也再度合上了。
他默数着数,想看看程易还有多久才折回来,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笑话一番……
还说什么今晚……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