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写:“???”
“哎,我们家就没这种神奇基因。”蒋杰没註意到少年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依旧感慨着:“程易这小子,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次次第一,稳得很,估计明年六月还是个高考状元咧!”
宋写:“……”
呵。
第一?
到底哪门子的第一??
倒数第一都没他的份!!!
宋写问:“那蒋天新第几?”
蒋杰说:“新子说这次考试他第二,你第三啊。”
宋暴怒:“……草。”
终于意识到些许异常的老大哥:“不是吗?他没第二?这次到底掉多少去了!那死小子,本身就总起起落落的,又骗我?!”
等程易和蒋天新下楼,宋写已经和蒋杰混得有些熟了。
他委曲求全应下了自己年级第三的排位,站在老大哥身后紧盯着面前谎话连篇的二人,眼神凌厉,杀气四溢……就是忘了自己嘴裏还叼着个早就空瓶的奶茶杯,变得奶凶奶凶的。
“解释一下。”
离开了枫径裏,宋写开始逼问稍显弱势的蒋天新:“我怎么就第三了。”
“不是,那啥……”蒋天新看着他的程老大似乎不准备帮忙救场,又不确定到底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只好硬着头皮改口:“我,我我……我第三!”
一阵凉风过。
眼看左右两边都各怀鬼胎没再出声,夹在中间的蒋天新冻得头皮发麻,一张小嘴开开合合,拼命想找话题缓和氛围,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也没说谎,程老大一直是第一,永远是第一……在我心裏。”
呕——
宋写白眼伺候。
“真的!”蒋天新开始向程易眼神求救:“程老大,如果有人问你一定要说今晚带我出去看病了,是肚子痛啊,别说错了呜呜呜……现在班裏天天搞赛前突击,连吃饭时间都强占了,老师太看人看得贼紧,一点自由都没有,我都要抑郁了……”
他又转头对宋写说:“你们班柯佬还收人吗,能不能把我也收了,我在什么狗屁火箭班真的待不下去了呜呜呜……”
晚自习铃声已经过了,路上没几个在外逗留的学生,只剩一行影子慢悠悠地荡在寂寥的校道上。
蒋天新顺利启动了抱怨模块,整张脸都化成了嘴,一直喇叭似的叭叭叭个没完。
反正都已经刷脸进校了,山长水远的,现在也赶不及进班,又是好不容易才勉强让老师太批的假条,他索性拼命拽着两个免费听众狂吐苦水。
宋写偶尔应一声,好让蒋天新继续说下去,让这莫名其妙的三人行场面不至于温度太低。
他并不想再借机打听什么。
宋写心裏清楚,程易不愿意说的事情,自己怎么问也问不到,索性懒得再提,也懒得去蒋天新那裏多探口风,省得日后裏外不是人。
都说人生路要靠自己走,旁人议不了,定不了,更渡不了。既然是程易认定的选择,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再评判什么。
况且,程易又不傻。
大神的脑子好用着呢,他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或许,是时候去和柯志雄宣告任务失败了。宋写想着。
在18班楼梯口和蒋天新分开后,11班的两个插班生还需要再往上爬几层。
此刻的启明楼安静透亮,忙了一整天的苦命学子仍在拼命往脑子裏灌浆糊,求知若渴,心无旁骛。
可今晚最高层的楼梯角落却没有亮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气温太高把灯泡热爆了,整个拐角昏昏暗暗的,使露臺小花园更显凄清,只映透着远处光棍班教室传来的点点微光。
沈默了一路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门票可以卖钱。”
“今晚也汇报吗。”
宋写:???
什么叫今晚“也”……汇报?!
还特么要重音强调?!!!
站在楼梯间的宋写一脸好心餵了狗的吃屎样瞪着程易,想骂又没骂出声,冷哼一气后转身快步越过小花园进了班。
只留下程易站在原地无奈嘆笑。
呀,不小心惹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