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人成年了吗??
二中校规他不熟,但崇一在每周的升旗大会上都要极其热烈地将网瘾少年猛批一顿……看来形势很严峻啊!
想到最近程易不管白天晚上都是踩点到班,午休时间也不打游戏了,一整天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当然,除了学习他每天都很忙。
宋写恶狠狠地啃了一口手裏的香喷煎饼,贼眉鼠眼地伫在广告立牌后,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火速冲进去抓个现行。
至少,他可以知道这人到底在忙什么。
宋写刚抬脚就察觉了些许不对。
程易现在的位置正对枫径裏入口,还处在海拔高位,视线清晰一览无余,只要双眼聚焦就能发现行踪猥琐的他……
怪不得之前自己走哪条路都能被监视!
眼看马上就要到自习时间了,宋写最终决定按兵不动原路返回。
不是因为他怂,也不是因为他活了十七年还没进过网吧……只是现在属于私人时间,外宿生本就可以随意进出校园,程易爱去哪去哪,爱干啥干啥,他都管不着。
宋写一直觉得这个对子活动的管辖范围应该只限于学校。
老师们都希望程易能好好学习认真考试,就算他不听劝铁了心要自我放纵,那只要在班裏没出什么破事,也算合格。至少按目前的状态他还能安心把高中念完,成功混个毕业证,不管日后去哪裏流浪,学校都能顺利将责任转移出去……所以只要不闹到被退学,也没什么要操心的。
而眼前这种出了校门的“私事”,不管是网吧酒吧还是别的什么吧,又没造成什么影响,多嘴了总有点打小报告的嫌疑……
青春期的小同学总是对“告状”这一恶性事件极为敏感。
一个群体中,只要某个成员被冠上了告状精的名头,那他就是个实打实的叛徒,不管初心如何,分分钟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虽然宋写看起来确实是个没心没肺的阳光大男孩,性格爽朗毫无负担,在新环境裏也和同学相处融洽,但这些“真性情”都属于过去。
那全是老宋赋予的安全感。
可现在的宋写是个转校生,新学校的人际关系还没怎么搞清楚,加上父亲离世的冲击,他已经比过去沈默了许多,估计有人给餵个亏也不怎么有精力吭声,毕竟法定监护人只剩一个刘念。
宋写可不想让亲妈插手学校裏的任何事,否则除了被骂,还是被骂。
罢了,不管了。
老宋过去常说:多管闲事多吃屁。
他不想吃屁。
宋写刚啃完最后一口饼,准备转身回校的瞬间就被一张熟脸堵住了去路。
“呀!是崇一来的学霸啊!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啥呢,要找人吗?”蒋天新正捧着两杯冰饮假装路过,很是热情地和宋写打了声招呼,“这块地儿我熟,要不要兄弟带个路?”
啊……是那个喜欢粘程易的娘炮。宋写默念。
这次回魂考的高分荣誉榜已经贴出来了,就在启明楼下,大家每天上课下课都能路过的地方。
宋写的大头照就肩并肩排在蒋天新后面一位,所以对方认识他并不稀奇。
但以这架势出现就很说明问题了。
蒋天新顺着宋写的视线看了眼自家网吧招牌,主动解释道:“这裏未成年不给进哦!”
像是怕他要硬闯,还没等人吭声,蒋天新就直接一个大步挡在了楼梯入口前,嬉皮笑脸没个正行:“想打游戏可以去我家,我家网也很快的!但这裏如果放未成年进,被有心之人举报了,我哥会赔很惨的,学霸行行好吧!”
“哦。”宋写退了一步,镇定自如掏出手机。
“学霸你要干嘛?”
“查举报流程。”
“哎,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您别当真啊!”
宋写扫了眼蒋天新手裏的两份外卖杯,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去找谁。
这人长得清瘦,偏偏又在唯一饱满的额头上套了顶圆润短寸,平时也多数戴着副黑框镜,度数不低,导致整个人看起来头重脚轻,更显憨蠢。
程易把第一的宝座全数让给这么一个傻子,实属大亏。宋写默评。
宋写用眼神和他明示:“你知道程易在裏面是吧。”
“……谁?”蒋天新怔了一下。
只一秒,随即笑出了声。
“害,学霸这眼神不行啊!”他搭过宋写的肩指明道:“看好了,网吧的装修是灰蓝色的,从这个门,噔噔噔噔,到那堵墻为止。怎么样,是我哥的店,这排场够大吧!而隔壁这间,是名下几家门店的控制中心,经济命脉,军政要地……总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宋写:“……”
“新子,楞啥呢,你程老大都等多久了,还不快送上去。”
身后的店面来了人。
这声音似乎还在哪听过。宋写和蒋天新同时回头,就看到了那晚和程易一起修灯的……地头蛇?
这是大哥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