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守信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许剑歌，心里猜到是许剑歌跟陈天乔打的小报告。
对许剑歌这种小人行径，柯守信心里很是不屑。
对许剑歌为什么会这么做，柯守信心里倒是门清，知道肯定是许剑歌在报复他。
对此，柯守信心里只有冷笑。
他瞧不上许剑歌不是一天两天了。
什么玩意？
仗着是陈天乔的秘书，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平时狐假虎威的事没少做，之前他柯守信是公关部经理的时候，这许剑歌都敢对他发号施令。
当时他忍了，表面上甚至表现得很顺从。
但却一直在找机会，给许剑歌来一下狠的。
这是他柯守信一步步爬到盛大公关部经理的过程中，慢慢学会的职场生存之道。
——不动手则以，动手就要干翻对手。
前段时间他终于等到机会，背刺了许剑歌一把，并成功得到陈天乔的赏识，坐上盛大文学CEO的位置。
现在许剑歌这个小人还想报仇？
打个小报告就能报仇了？
我柯守信如果连你一个小秘书都对付不了，还混什么职场？还不如早点滚回老家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事实上，起点大肆收购写手作品各种版权的消息传出后，他就在思索应对之策。
经过这些天的考虑，他也早就想好了方案。
因此，面对陈天乔的质问，柯守信心里一点都不慌。
斟酌了一下措辞，柯守信面露微笑，神态自若地回答：“董事长！起点所谓的大动作，其实只是动静弄得大、钱花了不少，却算不上真正的大动作，在我看来，这其实是起点的昏招，对我们盛大文学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了，所以，我就没拿这事来浪费您的时间。”
不远处的许剑歌微微皱眉，冷眼看向柯守信。
陈天乔表情有点意外，也有点好奇，“哦？昏招？怎么说？你详细说说！”
柯守信表情透着自信。
“好的，董事长！我仔细调查过起点这次大规模收购各种版权的详情，发现他们收购的竟然是那些小说的影视改编权、游戏改编权、动漫改编权，还有什么有声小说改编权等权利。”
顿了顿，他继续道：“董事长！网络小说发展到现在，已经演变成每天都要更新几千字的每天连载模式，这种连载模式下，逼着所有的网络小说作者无论每天的状态如何，是不是有灵感，甚至是不是感冒、发烧，都必须要强逼着自己写出几千字的内容来。
董事长！您相信这种模式下写出来的小说，质量会很好吗？具备影视改编、游戏改编的价值吗？
也许有极少数作品具备这样的价值，毕竟，那么多写网络小说的作者，也许会有那么几个天纵奇才，但我坚信起点绝大部分作者都不是这样的天纵奇才，绝大部分作品也都不具备改编成电影、电视剧，甚至网络游戏的价值，甚至连改编成动漫的价值都不具备。
因此，起点最近大规模购买那么多小说的影视改编权、游戏改编权、动漫改编权等版权，我个人认为这绝对是起点的昏招，可能这只是起点面对我们盛大文学的压力，不得不拿出大把资金来稳定作者人心的无奈之举，对我们盛大文学根本毫无威胁！”
陈天乔听得若有所思，然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许剑歌。
那眼神似乎在说：许剑歌！你不是想对付柯守信吗？柯守信这么辩解，你有没有什么话反驳？
许剑歌收到陈天乔的眼神，虽然没完全懂陈天乔的眼神，但还是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他怀疑陈天乔在怀疑他的能力。
于是，许剑歌露出笑容，开口道：“柯总太自信了吧？中原一点灰是公认的网文鼻祖，他肯定比你更懂网文吧？跟他相比，柯总应该属于网文的外行，对吧？”
柯守信看向许剑歌，虽然知道许剑歌不怀好意，但面对这种事实，柯守信只能含笑点头，“对！跟中原一点灰相比，我确实属于网文的外行，许秘书有什么指教？”
许剑歌冷笑，“指教不敢当！我只是一个小秘书，哪敢指教柯总？不过，既然柯总也承认您是网文的外行，那您凭什么这么自信地认为比您更懂网文的中原一点灰，花费大把资金，购买这些版权，是昏招呢？他比您更懂网文，网文的这些改编权有没有投资价值，难道他不比您清楚？”
道理上难以反驳，就反驳说道理的那个人。
这是许剑歌在学生时代，参加一次次辩论会学会的技能。
现在，他发动了这一技能。
跳过讲道理的环节，直接质疑柯守信本身。
陈天乔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斗。
每次下面人之间斗起来，他才能更好地看清楚这些人的能力，以及立场。
柯守信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冷眼和许剑歌对视数秒。
忽然微笑道：“许秘书说的对！论对网文的了解，我肯定是不如中原一点灰这个网文鼻祖的。
但我们盛大文学的目标是什么？许秘书还记得吗？”
许剑歌冷眼看着柯守信，冷笑不语。
柯守信也没等他接话，继续道：“上市！我们盛大文学的最终目标是上市赚钱！争取让盛大文学成为第二个盛大网络！对吗？许秘书？”
许剑歌冷着脸，点了点头，“对！”
柯守信微笑，“很好！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上市，那我们只需要一切为了上市做准备就好了，购买那些任谁都看不出有多少价值的小说版权，对我们盛大文学的上市计划，有什么好处呢？
董事长信任我，将盛大文学交给我来负责，总公司给我们盛大文学的一亿资金，我肯定要用在刀刃上，是！中原一点灰确实比我更懂网文，但他一个写小说的，我肯定比他更懂怎么运作公司上市，许秘书承认这一点吗？”
许剑歌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
他已经听出柯守信的反驳策略。
柯守信笑了笑，目光离开许剑歌，重新看向陈天乔。
“董事长！中原一点灰很懂小说，却不懂怎么运作一家公司上市，他花大价钱买的那许多小说版权，就算将来能赚钱，又能赚几个钱呢？能跟公司上市赚得钱比吗？
只要我们盛大文学能成功上市，盛大文学的市值就会是起点的十倍、二十倍，甚至一百倍、两百倍！甚至更多！
现在起点出了昏招，把大把资金花在没什么价值的地方，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紧张呢？您说对不对？”
陈天乔面露满意之色，微微颔首。
他确实看不上网文自身能产生的那点价值。
他也试阅过起点的几本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