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终于可以好好吃饭。
吃饭的时候,李芙虽是坐着,但却规规矩矩地给两人布菜,并安静听两人说话;观察高灿和公孙舆相处的状态。
李芙发现两人很真诚相处,谈及民生、朝政、军事,高灿说的多,公孙舆则说的少,有时还会直接将筷子放在桌上,仔细聆听高灿说的话;听完给意见,才又举筷继续吃。
李芙偷偷给公孙舆盛第二碗饭,见公孙舆也吃下肚了,才安下心来。
这老头子还很能吃,看来身t不错。
公孙舆像李芙上一世的爷爷,是她穿到大晋除了杨槿之外,影响她最深的人,对他的感情甚至b李循还深,而且公孙舆膝下无儿无nv,哪天若是去了,李芙一定会哭得昏天黑地,披麻带孝给他守丧。
他是她的严师,也是她的严父,无b重要!
“你那是什么表情?”公孙舆见李芙眼眶泛红、眸底还带着不舍与哀痛看着他,气得放下碗给她一记爆栗:“老夫还没si!臭丫头想些什么?”
李芙r0u着额头赶紧回神,偷偷又给公孙舆盛第三碗饭,才自己吃起来。
高灿看着直捂着嘴笑。
李芙出来的时候,外头策论擂台又开始了,不过她看到院中有一人似乎刻意在等她,正是齐允,李芙往他走了过去。
齐允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往她走近两步:“师姐。”
李芙嘴角ch0u搐,这声师姐叫得yyan怪气,她客气笑道:“齐大人,从明天开始,我们也是同僚了。”
一声“齐大人”让齐允心里松了口气,若她真要与他论起师承辈份,恐怕自己会恶心si。齐允深眼看了李芙一眼,这个nv人能考上探花,当真是个厉害角se。
“李大人以nv子身分蟾g0ng折桂,还能伫立朝堂,能力果然高人一等;我等十分期待与李大人成为同僚,到时一定好好向您学习。”
李芙浅笑,说得这般矫r0u,不过就是想说一个nv人家跟人家考什么科举,还当官管事,明天开始我们会好好教你做人。
“齐大人客气,大家相互切磋就是。”
谁怕谁呢?
齐允一揖:“那就请李大人多多指教。”
两人客气往来,彷佛早上的针锋相对没发生过一样。
李芙知道进了政事堂,她的日子不会轻松──方才听了一耳,大概知道整个政事堂由上到下,几乎都是南人的地盘。江南说小也不小,其中错综林立的派系,也不是谁都能服气谁,不过谢家、齐家倒是从中峥嵘而出,隐隐有领头的趋势。
谢家掌握了户部和刑部,齐家掌了政事堂,齐允又与苏袤有裙带关系,算是高灿半个掣肘了。
李芙没有留下来继续看辩论,回程的路上她让马车顺路去军营衙门,想一起接韩战回去。
车上她想,老师把她弄进政事堂,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南人的心肠b北人多了一分弯弯绕绕,那些年轻气盛的给事中知道自己要进来,恐怕从中使过不少绊子。
老师怎不一开始就把她叫近政事堂呢?如此她也不会显得这么特别,弄得自己像是走后门似的,虽然真的是。
可如此一来,自己是中途cha入者,如何和政事堂的官员打好关系?
车子一晃,突然把李芙晃得心思澄明──公孙舆为什么这么晚才让她进政事堂,就是不要她和南人打成一片!
“这坏老头!”
如果她在政事堂成立之初,与齐允等南方子弟一起进入政事堂,不管她是不是穿来的,至少表面李芙这个身分就是地道的江南人,李家在江南财大势大,势必是南人势力争逐的对象;即使她曾北行当了北朝廷的官,但时间不长,她完全有机会倒戈到南方势力来。
而公孙舆绝不愿意她和南人站在一块!
老师必须保证,李芙入政事堂的时候,必须是高灿的人;这样一来,北伐才不会面临更多的阻力──因为李芙这里就可以先消去他大半的困扰。
更重要的是,如果将来公孙舆要把政事堂交给自己,那他必须确定李芙一定要是支持高灿的人,不会成为他北伐的绊脚石。
李芙垮了脸,觉得自己哪里是小狐狸,根本就是被老狐狸算计的小白兔,踏进网里还要老狐狸赞美自己,简直丢si人了!
韩战掀帘进了车厢,看李芙鼓着腮帮子瞪着杏眼楞了一下,随即进来捏捏她的俏脸:“怎么了?”
“有人欺负我。”李芙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