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沉默下来。
李芙心里有些矛盾,她和西耶王子见面不过一次,却觉得对方半点大的孩子,还这么天真可ai,如果si于蒙拓的暗杀……可自己终究也是要来灭人家国的。
乔方道:“冬猎节是在白狼山,根据我所知,夜狼人在白狼山并没有安排伏兵,那里连个猎户都没有。所以应该可以确定,他们是真的打算在冬猎节下手。”
韩李两人点头。
乔方又问:“四妹,你觉得让蒙拓得手,还是不得手?”
李芙又陷入挣扎,一脸严肃道:“都行,但不成功b较好,因为一旦蒙拓成功,上位的是塔格王子,蒙拓重新掌兵,那我们就又要啃蒙拓这根y骨头了。”
乔方道:“可若西耶一si,艾琳王后失势,鞑靼会乱上一阵子,她的匈奴母族势必和鞑靼决裂,如此五胡与鞑靼不稳定的联盟也势必瓦解。”
韩战也反对:“可蒙拓终究会摆平这样的局面,给予我们的时间不会太长;加上鞑靼内部动乱,大安城防卫会更森严,不但不利我们行刺、南方也无法有太多调兵遣将的时间,还有──鞑靼和五胡一旦发现大晋有举兵之势,难道不会先团结对外,再来争个你si我活?”
其实这些乔方都想得到,只是太想赢了,所以他希望能听到赞成的意见;只可惜李芙和韩战都很冷静。
李芙道:“如果我们保护了西耶,先让他遇险再救他,之后偷出那封信,不论那封信写了什么,都是蒙拓和夜狼暗中往来的证据;如此一来,蒙拓的罪名就会落实。”
“落实有什么用?”乔方质问:“艾琳王后早知道蒙拓在算计他们母子,这么多年都没有除去他,就是因为忌惮他在军队的威望和势力。”
“所以那是以前时机不对。以前西耶没有踏上王位宝座、没有ch11u0lu0的遇险。对一个王后而言,唾手可及的权力差点被推翻;对一个母亲而言,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差点被暗杀,你说,以前的艾琳王后可以忍,现在她还会忍?”
李芙脑筋快速运转:“这是一个削弱的过程,只有先削弱蒙拓的兵权,架空他,要杀他才会容易。大哥,朝堂上的纠葛很复杂,就像有些国君明明忌惮军功赫赫的将领,却偏偏有他在,他也才能安卧龙榻一样,对艾琳王后而言,蒙拓不是她那一派,但鞑靼的国防需要他,她就不会轻易动他。咱们必须让他『罪证确凿』,让王后容他不得!”
“可四妹,你是汉人,艾琳王后会信你?”
李芙笑:“这就是咱们有韩战的好处。”
韩战和李芙久了,这种权谋的脑筋也灵活了:“我可以利用我赤卢王子的身分,护送西耶回来,到时候让西耶王子帮我保守秘密,这样一来,我大哥那里失去了鞑靼王族的信任,就等于削去了蒙拓的一条手臂。”
乔方不得不承认,李芙和韩战这样的方式确实稳妥。他欣慰又感叹:“几年不见,二弟和四妹都更成熟了,思虑b我更加周延,大哥听你们的。”
乔方说完就离开了,毕竟出来太久,容易被发现。
乔方走后,李芙和韩战都睡不着,两人一直琢磨着要怎么进行,让蒙拓一步步走进他们的陷阱中。
翌日,李芙就找孙谊要了一张白狼山的地图,她和韩战没睡一会儿,就起来研究;可没研究多久,就有侍卫来通传,说西耶小王子让李芙夫妇进g0ng去。
李芙心道西耶是真把她当成了朋友,这次她准备了一把南朝的古董青铜匕首,那可是百年出土的神器,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给了西耶后,果然他大为喜ai,简直ai不释手。
西耶在他的g0ng殿接见李芙夫妇,他说:“你说古人的锻冶术怎么能这么厉害?”
李芙笑道:“兵器我不懂,这是我夫君寻来的,要问他。”
韩战高大伟岸,气宇轩昂,又是胡人血统,更得西耶的喜ai与崇拜。他不卑不亢道:“这是古匈奴人铸造出来的,还是大汗你母舅家的成就。”
西耶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祖先的一些事迹,匕首上还有一些古匈奴文字,更喜欢这把匕首了,他朝两人道:“先祖被柔然人统治的时候,有一个名字……”
“锻奴。”李芙接口:“虽然那是一段让人难受的过往,不过却也证明在锻冶术上,匈奴族拥有不凡的成就。”
李芙避重就轻,撇去难堪的部分,专提匈奴的辉煌,自然让西耶很感动:“谢谢你们夫妇的赠与,这把匕首太珍贵了,可却b金银财宝更得我的喜欢,我会时时刻刻用这把匕首警惕自己,励jing图治,当一个好可汗。”他一脸感激:“谢谢你们夫妇的心意。”
李芙韩战:……
这种有点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天我要带领一些儿郎到白狼山温泉看看,你们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李芙微笑:“好啊,大汗愿意让我夫妇跟随,荣幸之至。”
此时又有人来传,说艾琳王后听闻李芙在西耶这里,就找人来请;李芙就让韩战留下来陪西耶,她一个人去见艾琳王后。
今日艾琳王后jing神不错,和李芙多说了许多话,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江南的绿茶,李芙直接表演了一套煮茶功夫,把艾琳王后看得心花怒放,薇娜甚至想拜她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