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方圆面前轻轻的晃了晃,“这是不是你掉的?刚刚你离开之后,我在地上捡到的。”
方圆拍了拍大腿,“我的天老爷呀,这是我们家爷的,顾大夫,太感谢你了,要是被别人捡到不想还,我肯定要被我们家爷碎尸万段去餵狼!”
顾半夏丢给了方圆。
方圆赶紧双手捧过来,小心翼翼的收下。
顾半夏目光微微一缩,故意说道,“不就是一个小锦囊么,被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呢。”
方圆嘿嘿一笑,“这不是我们家爷的东西么,我家爷的东西就算是一只穿破了的袜子,对我们而言都是奇珍异宝。”
顾半夏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你们的口味还真重。”
话罢。
方圆迫不及待的告辞。
去把锦囊送到了九千岁的营帐,“爷,您的锦囊。”
九千岁拧眉。
方圆心虚的说,“方才,我收拾了爷的衣裳,打算去洗,一不留神把锦囊给卷进去了,幸好掉落在了顾大夫的营帐前,被顾大夫捡到了,顾大夫这不就还给我了。”
九千岁一把抢过来,声音冰冷,“再有下次……”
方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抢先说道,“我就把自己剁吧剁吧餵狼狗。”
九千岁将锦囊接在手裏。
手指用力的捏了捏。
将前后两边塞进去的填充物捏至最小,摸到了玉佩的形状。
他长嘆一口气。
沈默不言。
方圆见状,悄无声息的出了营帐。
——
顾半夏一整天心裏都好像藏着心事一样。
恍恍惚惚的。
病人们依旧是如此。
有重癥死亡的,有轻癥转为重癥的,有重癥转回轻癥的,还有轻癥转为痊愈的……
不过让人高兴的是,那个小家伙由重癥转成了轻癥,顾半夏特意去看了看她,不过让顾半夏没有想到的是,小家伙的爹娘也去看过她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转眼间春暖花开。
这个秘密却在顾半夏心裏积压着,让顾半夏完全註意不到春天原来已经到了。
九千岁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只当顾半夏过度劳累。
又过了一个月。
重癥病人终于没了,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三个轻癥,其中就有那个小姑娘。
只要他们每日按时服药,估计再有三五天就能全部痊愈了。
九千岁打算班师回朝了。
顾半夏给知府大人留下了药方,从预防到适用于轻癥到适用于重癥,应有尽有。
知府大人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晚上,知府大人宴请九千岁,顾半夏和太医们。
酒过三巡。
略略微醺。
深更半夜。
顾半夏打开了九千岁房间的门,醉醺醺的走进去,“千岁爷……”
正好出来出恭的方圆路过。
方圆赶紧屁颠颠的跑过来。
蹲墻角。
九千岁睁开眼睛,“嗯?”
顾半夏走过去。
站在床前。
微微的弯腰看着躺在床上的九千岁,剑眉星目,疏朗绝绝,一时之间顾半夏好像将想要问出来的话彻底抛到了脑后。
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九千岁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九千岁:“……”
蹙眉,“你来找我,就为这事?”
顾半夏连忙挥挥手,重重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想问一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九千岁抿了抿殷红的唇,眸光深处缩了缩,“秦子瞻。”
顾半夏:“秦……秦……子瞻……”
她嘴角微微动,重覆了一遍。
然后凶巴巴的指着九千岁的额头,谨慎的问,“你没有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