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没有说话，等老师拍完照片，才凑到谢则尧耳边：“谢哥，我叫牧然，上次在您家见过。”
谢则尧挑了挑眉：“好，小牧然。”
牧然沉默片刻：“行吧，谢则油。”
……
手机铃声打断了谢则尧思绪，他轻笑一声，找出剪刀，又过了会儿，才慢悠悠地接电话：“什么事？”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哥，我仔细琢磨了早上事情，牧然话有点奇怪。”
“我是不是也在霸总小说里有戏份啊？你得提前告诉我啊。”
谢则尧没搭理他，认真地剪掉照片中秉央。
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声音，秉央有点着急：“哥，你怎么不说话，牧然不会出事了吧？”
谢则尧随意地嗯了一声：“你嫂子看见你照片后就不对劲了。”
“卧槽！什么情况？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爱是我吧？”
“他说你对我……”谢则尧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居、心、叵、测。”
片刻后，手机那端响起秉央咆哮声：“老子tm是直男！”
谢则尧重复秉央早上说过话：“病人错乱记忆可能代表着他一部分隐藏想法。”
“你嫂子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说完，他挂掉电话，拨通秘书内线：“准备开会。”
另一端杨秘书瞬间松了口气，对新来男秘书说：“准备好企划部材料，开会了。”
“杨姐，你刚才被谢总骂了吗？怎么这幅样子？”
“不是，”杨秘书摇了摇头，缓缓说，“我、我刚才听见了不得了对话。”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焦点都汇聚在了杨秘书身上，一双双眼睛都闪烁着八卦之光。
杨秘书往门外看了眼，压低声音说：“今天那位来了。”
“啊？那位来了？！”
“第一次早上来公司诶。”
“对呀，这还没到饭点呢。”
听着同事们激动谈论，新来男秘书满脸茫然：“谁？”
“谢夫人啊！刚才带着帽子那位。”
“啊，谢总母亲居然那么年轻啊。”
“……那是谢总男朋友！谈了好多年了。”
“小杨，你倒是快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秘书呼出一口气：“谢总他，好像有个白月光。”
男秘书小声问：“这、这什么疾病吗？”
“……”
牧然是被饿醒，他爬起来，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
打开一看，海鲜粥。
又是粥。
牧然嫌弃地喝了碗垫垫肚子，下楼觅食。
耀星娱乐原名耀星电影有限公司，谢则尧接手公司后，扩大经营范围，不仅制作电影电视，还设立了演艺学校和培训班，是知名造星工厂，旗下诸多高知名度艺人。
大堂随处可见公司艺人宣传照。
其中一张海报有些眼熟，牧然多看了两眼。
“牧然？”
牧然转身，一个浑身潮牌，戴着墨镜男人站在他身后。
正是海报上人。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较为阴柔脸：“你不是必火传媒艺人吗？怎么在这儿？”
牧然往外走，随口说：“吃饭。”
“你还没有吃饭吗？我请你吧，耀星食堂可好吃了。”
男人说着就要去拉牧然手。
牧然侧身躲开。
男人愣了下，背过手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啦，我还以为你也是好姐妹呢。”
说完，他还吐了吐舌头。
牧然盯着他脸看了会儿，啊了一声：“你是陆连茶吗？”
“是呀，我们昨天不是还在剧组见面了么，”陆连茶突然一顿，拿出随身携带小镜子，“是我脸怎么了吗？我昨天才打水光针。”
牧然脚尖一转，走向食堂：“走吧，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
耀星食堂有专门小包厢，可以点菜。
点完菜，陆连茶晃着酒杯，对牧然说：“剧组这几天不是停工了么，网上有不少黑粉说是因为我耍大牌，然后经纪人就把我手机没收了，不让我看那些东西。”
“所以没来得及联系你，我真不是故意啦。”
牧然飞快地吃菜，时不时点点头敷衍一下陆连茶。
哪怕牧然一句话都不说，陆连茶依然能滔滔不绝地讲着：
“哇，你好能吃啊，居然还这么瘦。”
“耀星食堂是不是比必火好吃？毕竟是业内龙头公司。”
“对了，我那个综艺《幸福生活2》马上要开录了，你看过这部综艺吗？我当初一期一期追，李影帝、张老师他们……”
牧然全神贯注地吃，对他话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吃完四菜一汤，牧然才放下筷子，喝了口饮料。
陆连茶单手抵着下巴，继续说：“你档期应该挺多吧？我可以和节目组提一提请你当一期飞行嘉宾，说不定节目组会找你呢，毕竟我最近热度还可以。”
“想当初，我也就是个小小练习生，幸好有个前辈提了我一把，拍了人生第一部戏。”
“现在想想以前事，”陆连茶顿了顿，轻叹一声，“真是五味杂粮啊。”
牧然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我也挺……五谷丰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