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续带人来到酒楼顶层宴会现场的时候,心中有三分气恼,三分尴尬,还有三分羞臊。
场子里除了那个弹琴的技师,几乎就找不到穿着完整衣服的人。肉浪层叠,淫声艳语,颠鸾倒凤,一副肉林酒池的场景。
见到有人突然闯进来,一个光着膀子的蒙古大汉,指着李续张口就骂道:“俺儿来的野······”
话刚出口,他就立刻止住了嘴。因为,透过灯火的光线,他看到李续身上穿着的紫色胸背图案袍服,以及帽子上象征高贵地位的宝石帽瑛。
这可是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才可以穿的官袍和帽瑛,又见到李续梳着标准的蒙古不浪儿辫发,还有他身后挎刀站立,顶盔掼甲的两个高阶武将。他立刻将到了嘴边的脏话,愣是给咽了回去。
“表少爷?你怎么来高丽了?”一个浑身黑毛,赤身裸体的家伙,兴奋的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奔到李续眼前,单膝跪地抚胸致敬道:
“忠诚的哈拉巴日向我的最尊贵主人致敬。愿伟大的长生天永远祝福和保佑你的健康。很久没有见到表少爷了,老奴~~嗝~~老奴特别高兴!”
这家伙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开心的说道。
李续看到这场面实在有些没法入眼,只能拉着一丝不挂的哈拉巴日从房间中退了出来。
他低声问道:
“这什么情况?我听阿赫说那个哈迷赤不是跟咱们并不对付吗?你俩现在怎么关系突然好到一起玩姑娘了?”
哈拉巴日喜笑颜开的趴在李续的耳边向他汇报了这边目前的新情况。
原来,哈迷赤的姑母是老齐王的一位妃子。他也就是仗着老太妃的关系才升到了如今这个副万户的地位,自然不把王府奴才出身的哈勒巴日看在眼里。
然而,风水轮流转。老太妃前一阵子死了,新齐王是老齐王的远房侄子,所以跟他也没有什么香火情分。再加上赵王最近非常得宠,赵王一派的人也都鸡犬升天。
因此,哈迷赤立刻转变态度,开始努力跟哈拉巴日拉近关系。时不时就找个机会跟他一起吃喝嫖赌。今天是哈迷赤的生日,自然少不了带哈拉巴日出来一起“打洞”。
李续用手扇了扇哈拉巴日口中吐出的酒臭味,然后掏出凤纹圣旨金牌,告诉哈拉巴日自己此次前来乃是奉旨行事,让他赶紧穿好衣服,并且将房间中无关的人都赶出去。
哈拉巴日一看李续手中的圣旨金牌,酒都吓醒了一多半,赶紧钻回到充满了汗臭和体液味道的房间中,一阵喧闹和混乱之后,十几个衣不遮体,头发凌乱的半裸少女,娇羞着被屋里的人赶了出来,从李续面前耗子回家一样哗啦啦的跑了出去。
李续吩咐谢密和李褚:“看住楼梯和其他通道,不许任何人接近房间。”
两人挎刀持剑领命而去,李续这才重新进入了那个凌乱的包间之中。
明显哈勒巴日已经做过了介绍,一个披着绛紫色蒙古袍的英俊中年人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好,抢先一步来到李续跟前,双膝跪地大礼参拜:
“末将哈迷赤,见过小将军。小将军的英明末将早有耳闻,佩服之至。今日末将有失远迎,还望小将军恕罪。末将在这里给小将军见礼了。”
在他的带领下,旁边七八个千户也来不及把衣服裤子穿好,跟着一起向李续行礼问安。
李续被对方的这种过分客气给镇住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如此殷勤主动的讨好自己。李续也没有必要板着脸训斥人家下班后的个人娱乐活动。他赶紧双手将对方搀扶了起来,并且连连抬手,让众将都起身。
看着那帮人手忙脚乱的穿裤子系腰带的样子,李续也不着急宣旨,而是面带微笑的等着他们将衣服穿好之后,这才从怀中掏出凤纹圣旨金牌,举过头顶朗声宣布了圣母皇太后的懿旨。
蒙元帝国并没有秉承着中原王朝的政治文化,这个政权从建立开始就有着很多原始和不完善的地方。令出多门这一点,早在当年乃马真皇后窃国秉政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常例。
如今,寿山大汗的圣旨与答己太后的懿旨同时被认为是至高无上的命令,早就被世人见怪不怪了。
众将看到李续宣读的太后懿旨之后,立刻躬身跪下,口称接旨,并且冲着金牌又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李续收起金牌之后,顺手捡起旁边一个看上去还比较干净的碗,并且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米酒,然后笑着对有点尴尬的哈迷赤道:
“哈迷赤将军,这次来的匆忙,不想竟然破坏了将军的寿辰宴席,还望将军莫要怪罪。本将这次高丽之行,很多事情还望将军多多协助。在此,我先敬将军一杯,祝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步步高升,加官进爵啊!”
李续最后的“加官进爵”咬的很深,这其实是在提醒哈迷赤。
说完,李续自顾自的一饮而尽。旁边的哈迷赤受宠若惊到有一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捡起地上的酒杯陪李续喝一杯,还是应该直接拎起旁边的酒坛子直接旋一坛子,来表示自己的心意。
李续干完一杯酸涩的米酒后,又倒了一杯酒,对着其他几个千户将领道:
“诸位,本将此次前来还望诸位多多配合与支持。待顺利完成圣母皇太后交代的任务之后,我必会将诸位的丰功伟绩,详细报给圣母皇太后跟前,为大家请赏~~报功!”
众将听到大喜过望,纷纷捡起地上的酒杯,倒满一杯,躬身向李续敬酒。
李续喝完酒将手中的酒杯一扔,突然沉声嘱咐道:“诸位,此事非同小可。本将丑话说在前面,明日行动之前,除了屋中之人,绝不可泄露半句出去,否则······”
就在李续说话的时候,他在战场上养成的特殊感觉,让他敏锐的觉察到,房间后面屏风处,似乎有很轻微的动静。
李续一个箭步窜到屏风那里,从后面伸手一掏,薅着头发拽出来一个赤身裸体的高丽少女。
那个高丽少女看上去大概也就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体还没有怎么发育,然而满身的乌青,以及下身处的斑驳血污和脏东西,让李续猜测到,她刚才是怎么被人粗暴地从女孩儿变成女人的。
“大人,求你了。真英,疼,休息,再伺候大人。”女孩儿眼泪婆娑的哀求道。
李续一看是个少女,便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只是冷冷的问:“为何没有退出房间,却躲在后面偷听?”
“没有偷听,真英,疼,真英晕了,刚刚醒来。”女孩磕磕巴巴的用蒙古话回答着。
李续其实本想放了这个叫真英的可怜女孩,然而就在他准备挥手赶她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会说国语?”蒙元时期所谓的国语就是蒙古话。
真英怯生生的点点头,说:“妈妈教我一点,伺候大人。”
李续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后,一脚将那个女孩踹倒,随即拽出腰间的三棱鞭,狠狠的向她白皙的胸膛扎了下去。
“啊~~~!”真英最后的惨叫,带着无限的恐惧和迷茫。
为了让女孩儿少受痛苦,李续将扎在她心窝上的鞭尖使劲一拧,真英立刻就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李续踩着尸体,拔出血淋淋的三棱鞭,扯下旁边的窗幔,一边擦着上面的血迹,一边走回到被惊到了的众将身边。
“本将知道诸位都是可信之人,麾下将士也都是我草原英雄。然而,我还是那句话,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乃是密旨,严禁外泄。否则,坏了太后的事情,想要跟她一样死的那么痛快,都是一种奢望。”
“我等谨遵懿旨!绝不外泄。”众将应和道。
李续又恢复了刚才灿烂的笑容,对大家说:“那好吧,你们继续,今晚好好玩耍,好好休息。明日晌午,军营中击鼓聚将,等候我的命令。”
众将躬身领命。
李续出去的时候,顺便叫哈勒巴日一起跟他出来,他有几句话要吩咐。
“来人!把老鸨子叫过来!”李续一出门便喊道。
一个身材窈窕的高丽少妇,从楼下那堆挤在楼梯口看热闹的人群中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直接匍匐在李续的脚下,哀求道:
“大人饶命。贱奴有伺候不到的地方,还望大人从轻责罚。”
可是她等到的并不是李续的责罚,而是两块巴掌大的马鞍形金元宝,直接扔到了她的面前。
李续用右脚的脚尖,轻轻勾起少妇的下巴,让自己能看到她的样貌。还别说,这老鸨子长得的确比较珠圆玉润,周正娇媚,估计以前也是头牌一类的行业佼佼者。
“刚才本将不小心弄坏了你这里的一些东西,这是赔给你的。今晚这包间里的费用都算在我身上。如果这些不够的话,明日你派人去军营中找我,我照价付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