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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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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现嘻笑:“你们对得太慢,余下的我全写了,彩物大家分了见者有份。有要逛的只管留下,余下的,去和小袁骑马射箭去。姑祖母说许多年不见到那样的玩乐,小袁就把马弄出来,正在设箭靶子,去还是不去?”

“走!”阮梁明劲头来了,就差欢呼。

钟氏兄弟看看自己的手,他们的手雪白细嫩,一看就不是苦练过的人,但不妨碍他们也去玩玩。

他们说去,余伯南也只能带着人说去。再加上满墙对子全对上,留下来只有无趣和自愧的。一群人一拥而走,找个机会,阮梁明和董仲现咬耳朵:“你出风头我不怪你,就怪你要出风头不自己对,有几个是小袁对上来的,旧年里三月三踏青,和殿下们在一起,大家对对子玩耍,当时对上的每一个,出自于谁,我全记得。”

“你记性好又怎样?我这是为自己出风头,再把小袁的风头代出。”董仲现闻言要笑,故意摆出得意洋洋。

阮梁明在他手上打一下:“你代小袁出风头,怎么不写他名字只写自己名字上去?”董仲现恍然大悟状,敲下自己头:“这我倒忘了。”

阮梁明才失笑,董仲现凑过来道:“就算没写他名字,也算我想得到他,有他一份在内。你想想,我们五个人同来,这风头怎么独让你一个人出,你披着小侯爷衣袍安坐不动就光彩赛日头,等会子骑马你可不许盖过我。”

“我不盖你,你有能耐盖小袁去吧。”阮梁明这样回,两个人一起嘻嘻。

他们的私语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而余伯南更是心神不定,觉得他们才学高,不是绣花枕头一包子草,浑身上下的捆绑绳索又多上来一道,让他更有束手束脚之感,举步都难。

为难之中,余伯南不由得左右地看,忽然眼神就定住。

小小的坡地后面,走的丫头像是红花。余伯南心猛地一跳,红花走在这里,那宝珠……见红花绕过坡地,身后又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撑伞的卫氏,伞下自然是宝珠。

宝珠!

天地仿佛在此时凝住。风不呜咽,雪不飞舞。漫天的梅香寒香奇香都停住,只有宝珠最放光。

余伯南手脚冰凉,定在原地。他们一行人原走得散开,余伯南因为内心受困而步子迟迟,因觉得不如京中贵客而不愿不敢不想离他们太近,本身就落在后面。

这下子,原地定住的他没让人注意的落下来。

坡地边两条路,一边是男人们在走,另一边是宝珠现走的。宝珠正匆匆走着,还噘着老高的一个嘴儿。

卫氏又好气又好笑:“姑娘对策不错,厨房上磨蹭半天一个菜也没有,老太太没有怪,请你去看戏倒不好?”

“我还想再磨蹭会儿,祖母就让我过去,这没有见面礼儿的人,多一眼也不想再看。”宝珠气呼呼,她自从没收到见面礼儿反让刁难起,就看表兄们像道吃惯了的菜,视觉味觉上一起审美疲劳。

每多看一眼,都恨不能把表兄看成五个大红包。

宝珠已经在心里盘算,今天二十八,后天就三十,年初一的,难道拜年还不能要红包?年初一那天是可以正当讨要的。

过年嘛。

她正挑高眉尖想红包,蜜合色的红包、竹子青色的红包、象牙白的红包、石青色……。把石青色放在最后,他那件衣服太难补,不给两个就整年别给他好脸色看,然后就想到的,自然是佛头青色的红包。

随即,一个蓝色红包走入眼帘。

红包还有蓝色的?

宝珠抬眸,就忍俊不禁。这不是红包,是蓝衣服的一个人,余伯南是也。

卫氏想要挡,宝珠却道:“不用。”把雪帽更压得紧,大大方方走出伞外,问候道:“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一个炸雷打在余伯南头上。

宝珠的嗓音是相当动听的,可对于做错事内心有愧认为宝珠不想再理自己的余伯南来说,不亚于雪地惊雷。

宝珠还和我说话?

余伯南的心如滚雷一遍遍炸过,内心震撼喜悦让他手足无措,居然迸不出一个字来,自然也就不能回话。

宝珠掩口轻笑:“你怎么了?雪冻住成呆子了?”余伯南醒来,面对宝珠笑靥,虽在雪中,又如在暖水中。他像大病初愈的人初生喜悦,又似久久干涸的水潭骤然来了一汪洪流,从头到脚就都满满的是欢乐,甚至有溢出来之感。

他就笑了,然后笑容感染到自己,那面对钟氏兄弟等人的不自如感,一丝一丝在消失下去。

“我好,”他似孩子般摸着头,像女儿家般羞答答,低下头又不敢看宝珠:“你好吗?”他更想问你恨不恨我,却问不出口。

宝珠笑盈盈,她宁可见余伯南,也不想去见五个大红包。她笑着又问:“明珠好吗?”余伯南面色一暗,心头一缩,以为宝珠必要责备自己,但小心翼翼见她毫无它意,余伯南就揣着十二分的拿捏劲儿,觑住宝珠面色一字一字的回话:“我,不,不,会,对,她,不,好,”

这个费事劲儿,旁边的卫氏都暗笑,余才子平时的爽利潇洒,见到四姑娘就半点儿没有。

这一个字一个字的话回过一句后,余伯南又讨好地问宝珠:“可好不好?”

合起来的整句话是:“我不会对她不好,可好不好?”

宝珠岂听不出这浓厚的殷勤,不过她相当的满意。在表兄们那里受到的暗气飞了一多半儿,宝珠更盈盈:“那就好,明珠虽不好,我信在你手里,却是会变好的。”

余伯南即刻身子没有半两重,受宠若惊地道:“真的吗?”他像一个受到上司夸奖的人一样,咧开嘴嘿嘿:“宝珠你这般看得起我,我只听你的。”

转而,余伯南更爱宝珠的厚道。亲表姐掌珠都对方明珠不闻不问,固然方明珠不好,而掌珠也欠亲厚。

“宝珠,”余伯南再次唤出这个让他一天想无数遍的名字,宝珠扬眸而笑:“嗯?”她笑容如春江之水,余波光照,灿在云霞,在有情人的眼中,更是如同她名,好一颗大好宝珠。

余伯南瞄瞄盯得紧紧的卫氏和红花,奶妈和丫头几乎是虎视眈眈的眼光看护着。但余伯南还是提出来:“我想单独和你说句话儿,”

宝珠想也不想,就对奶妈和红花嫣然:“你们退后些,我们说说话。”卫氏和红花只能退后。

这想也不想的态度,让余伯南更生勇气。宝珠并不防自己,可见她不恨自己。余伯南袖中取出手刻的最后一串香珠,红着脸道:“这个给你,”

他面对掌珠和玉珠,还能解释是自己特意寻的,寻人打磨成珠子,而后手刻诗文在上。但对宝珠时,这一番殷勤不仅觉得不必提起,反而还认为殷勤不足,不必提起,提起来宝珠岂不笑话?

他就只道:“给你的。”

木珠子圆滑可爱,粒粒有莲子大小,宝珠一见就喜欢,可她没有去接。这略一的迟疑,余伯南忙添上话:“掌珠玉珠都有,”言下之意不是单给你的,你不必担心生出谣言。

姐妹们三个人人都有,这不是一个绝好的理由。

不说这话还好,说过以后,宝珠倒颦起眉头。她眉头紧一分,余伯南的心就紧十分,忙问:“怎么了?”他犹豫不安,我又错了?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影响到余伯南,宝珠勉强一笑,如实地吐出心里话:“我想,这事儿又不妥当了。”

“啊?”余伯南微惊。

宝珠委婉地解释:“你看,我们大了不是,不好再私下来传送东西。既然是我和姐姐们都有,为何不经由祖母之手转交?”

余伯南完全呆住!

呆过以后,心中百转千回,五味杂陈,又像是怪味一堆。

他怔怔的,含的就有了泪。宝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安慰道:“我的意思是……。”

“我懂,我明白的。”余伯南止住她,抬手当着宝珠面不掩饰的拭去泪水,后退三步,举袖揖了下来。

忽然郑重的行礼,宝珠就受惊吓,又惊又疑:“你怎么了?”

余伯南止住泪,却止不住哽咽:“没什么,宝珠,我多谢你!”说过,把木珠收起不再提,打出一个自以为最亲切最尊重的笑容,这么笑上一笑,余伯南转身离去。

宝珠说的对,都大了,不好私下里相处,让人看到不好,也生流言。

余伯南在雪地中走,宝珠的话还在心田。都大了,何不请祖母转交……。余伯南先是苦笑,再就笑得心头豁然许多。

宝珠,你真是我的宝珠!

回想自己对母亲说的,得聘宝珠,就发奋中状元的话,余伯南毫不后悔,反而骄傲。宝珠见事比自己明白的多,也正当的多。如果自己见事有宝珠这么明白,就不会做出私入安家的事,也不会让方姨妈这种人来共事,就不会让方明珠缠住。

等等,宝珠刚才又说了什么,明珠好吗?

余伯南微叹,这方明珠生得是什么福气,还有宝珠这样的人能垂青她,哪怕一眼,对她也是多而又多。

宝珠既然提起,余伯南自然放在心上。想宝珠说的,明珠在你手里,自会懂事。余伯南挺挺胸膛,在风雪中忽生天地虽宽,有我过对钟引沛挤眼睛笑:“钟四,你是他徒弟,来来,给你师傅争点儿脸面回来。”

宝珠撇嘴,没来由的这么捧人,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钟引沛耸耸肩头:“出就出来,先说好,我只中布,可不会哧啦一声碎了布。”阮梁明一怔笑骂:“你取笑我?”

“是啊,我在想,怪可怜的那块布,织匠们不容易织出来的,你穿过去,最多一个洞,还可以补,”钟引沛慢条斯理的上马。

一旁气坏宝珠。

一个洞,还可以补?

宝珠怒汹汹隔着梅花瞪住袁训后背,难怪你衣服上一个洞,敢情你对扎出一个洞最为拿手。她和袁训离得足够远,但不知怎么的,袁训忽然回头,和宝珠目光对上。

宝珠僵住,一时收不回满含怒气的目光,就知道这样无理,就觉得又尴尬又僵持。她肯定自己的目光绝对和这位表兄对上,两道眸光相撞的感觉和对不上的感觉大为不同。但见袁训目光飘飘,似没有对上似的,滑到一旁,再漫不经心扭正面庞。

这举动又气到宝珠,这么大活人,你就没看到?你你你……看你的表情像对着风,又像对着空气,你是不是想赖红包?

宝珠忽发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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