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失去生命体征。
求求你们……
——3号失去生命体征。
我的……我的哥哥们……
……
“失败了,全都失败了!果然他是不可复制的!再有多少血清也无法重现他,他是独一无二的——”又是那个女声。
什么?
“已经无法再来一次了。”
她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地声音:“可是还有八个人活着……”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她猛地噤声。
而后她仰起头,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那张脸和她曾在1991年的瑞士学校图书馆里交流过的少女逐渐重合,增添了些许岁月打磨的痕迹,却失去了所有和“少女”有关的定义。
那个女人,已经不再是随心所欲自由放纵的玛丽莲·拉维斯了,而是失去了母亲连带自己的整个世界,用对美国队长的病态爱意来填补内心空虚的精神障碍者玛莎·奈特。
她却看见女人忽然放缓了神色,如履薄冰般紧张地扯起嘴角,第一次对她绽放出宠溺的笑容。
“你也是独一无二的,18号,不,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爱,洛芙,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和美国队长的女儿,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去找你爸爸——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
片刻后,她又听见女人说:“把他们全都杀掉,我在外面等你,我们回家。”
胸闷的感觉像是要窒息了。
但她没有违背母亲的命令,即使她那么希望他们活着,她还是遵照命令缓慢的走向那些冰冷液体中浸泡着的冰冷身体,隔着已经空掉的培养槽,向还有生命气息却已经没有意识的少年们挨个问好。
她看见自己仰起头,轻吻了厚重的玻璃,玻璃中映出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致死的按钮。
“晚安,哥哥。”
淡黄色的药液中,血肉砰然炸开,像是谁在水中点燃了烟花。
“我也爱你们,哥哥。”
明明心底绝望地出奇,但自始至终,六岁的她自己,眼角甚至都没有泛红。
那是一张眼神和玛莎·奈特相似到恐怖的脸。
……
【洛芙!洛芙!接下来想做什么?】
洛芙是被毒液的声音唤回神的,敌人已经消灭殆尽,毒液也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掩着口鼻做形式上的挣扎,一边迈开步子慢慢向着最里面的房间移动。
那是她最初杀人的地方,只是此刻的玻璃容器里,放置着的并不是她的哥哥们幼小的身体,而是五个眼睛紧闭的冬日战士,他们还未醒来,但他们都还活着。
【我竟然落下了这些——要我吃掉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