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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新
◎过来，帮我梳头。◎
江术不等谢凤林回答已经下床了,
他看到谢凤林嘴唇有些干裂，不用她答，他也知道她渴了。
谢凤林“哎”了声,
下意识抿唇。
水壶就在床旁的高几上，江术一边倒水一边说：“我想着夫人半夜会渴，就把水壶和茶杯拿到这边了，你夜裏竟没醒来。”
谢凤林也坐起身,
拉了拉寝衣的领子。
江术倒好水,
尝了一口，小声嘀咕：“有点凉。”
谢凤林：“没事儿,
就喝两口。”
江术摇头，披上衣服跑出去叫丫鬟烧水。
谢凤林又懒懒躺回去。
江术到外间才註意到天色还未大亮，应该刚到卯时。
好在外面有下人守夜,
炉子上就有刚烧好的水。
江术把水壶灌满提进屋内。
谢凤林听到下人要帮忙，他不让。
江术给谢凤林兑了一点热水,
又尝了口,
感觉温度正合适才递给谢凤林。
“立夏伺候我也不见这么周到。”谢凤林忍不住道。
江术弯着眼睛，轻声道：“那是自然。”
谢凤林睨他一眼,
忽然意识到想象中的尴尬并没有发生。
江术自然的态度，让她也放松下来。
“喝完水再躺一会儿吧。”江术道。
“我饿了。”谢凤林说：“想吃点东西再躺。”
“对对对，还是吃点东西吧。”江术说着就起身去吩咐下人,
让厨房把昨晚的米粥热一热，再弄两碟清爽的小菜。
“那姑爷早饭习惯吃什么？”下人恭声问。
“我都可以，和夫人一……”
“给他下一碗细面，不要放葱花。”谢凤林的声音从裏间传出来。
江术一楞。
下人笑着应下,
往厨房去。
江术回头,
朝裏间望了眼。
早上有些凉,
江术心却热热的，他走进屋，谢凤林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江术抿抿唇，望着她问：“夫人怎知我不喜欢葱花？”
他不是不吃葱花，只是不喜，侯府的厨子清楚，在东小院用饭时，他的面或者汤裏一般没有葱花。
谢凤林抬抬下巴，“我什么不知道？”
江术忍不住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带了几分干凈稚气。
就是这幅样子，总让谢凤林忽略了他是个成年男子。她抬眼瞥他，“你嘴唇也好干，去喝点水。”
江术闻言，下意识舔唇，随即慌张地眨了下眼，转过身去。
验证了自己刚刚的猜测，谢凤林不自觉勾勾唇。
江术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去倒水，他只喝了两口，又想起叫人进来伺候谢凤林洗漱。
谢凤林见他忙前忙后的，有些好笑。
“咱们一晚上没回去，侯爷和夫人该着急了。”谢凤林洗漱完，一边坐在妆臺前梳头一边说：“用了早饭咱们就回去吧。”
“我与夫人在一起，他们便不会着急。”江术道。
谢凤林心说正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江文铮他们才要着急。
厨房很快送来早饭，二人在外间对坐而食。
谢凤林喝了满满一碗粥，仍觉不够，又吃了一小块红豆饼。
江术平日饭量很小，这回不但把面都吃了，连汤也全部喝光。
“你也饿了？”谢凤林问。
江术摇头，“只是觉得夫人让人给我煮的面特别好吃。”他说完抿了抿唇角笑意，有些羞赧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谢凤林白他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带了笑。
乔叔听说二人醒了，赶过来关心谢凤林的身体。
“无碍无碍，”谢凤林说。
乔叔皱眉道：“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一眼江术，笑道：“还要劳烦世子以后帮忙多照看着些，酒这东西，误事又伤身。”
江术连连点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以后一定照看好夫人。
江术这一道歉，倒让乔叔不太好意思了，他毕竟只是个仆人，哪有主子给仆人道歉的理。
这位安乐侯世子当真一点架子都没有，自家姑娘的性子，就该找个这样的。
乔叔越看江术越喜欢，等谢凤林和江术走后，一个人跑去祠堂烧香，让谢家列祖列宗保佑江术身体康健，长命百岁，能一直陪在谢凤林身边。
——
江文铮夫妇昨晚得知谢凤林和江术回国公府去了，虽心中疑惑，却没派人去问。一大早才派远志去国公府看看。
谁知远志刚到府门口就遇见了二人的马车。
江术想了想，看向谢凤林，“咱们去正院给爹娘问个安吧。”
谢凤林点头，反正顺路。
江文铮已经去上值了，赵氏正在房中与吴姨娘说话，见他们来，赵氏便问他们昨晚去哪儿了。
江术道：“昨晚去城西逛了逛，夫人不太舒服，便回国公府就近休息了。”
“不舒服？可去瞧过大夫？”赵氏立刻关切地看向谢凤林。
“已经好了。”谢凤林笑。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术儿说。”赵氏道：“正好他这几日不用上值，可以陪陪你。”
谢凤林心下有些意外，赵氏的态度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术也不由疑惑地蹙了蹙眉。
“还有一件事要与你们说，”赵氏道：“明日你们小姨带着梅姑娘来家裏做客，也是给术儿送行。”
江术点头，“二弟也回来么？”
他自然知道赵氏叫他们来的目的不在给自己送行，而是为了江克的婚事。
“我让他告假半天，顺便回来拿点春季的衣服。”赵氏道。
江术点头，他下意识看了眼谢凤林。
谢凤林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既然江文铮夫妇不觉得江克有问题，非要给他说亲，那他们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