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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
◎诸位稍候,我这就回家把太子请过来!◎
殿内一阵哗然,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凤林,连武宁侯和程宗怀面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的意思是,魏王他们也还活着?”程宗怀问。
谢凤林点头。
众人俱是到吸了口气,
一时心情覆杂。
“那还不快把几位殿下请回来!”程宗怀道。
谢凤林抬了抬手,“不急不急,几位殿下托我把此事审完。”她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几名宫人。
祝辽便对那几人道:“你们快把今早与我说的话,告诉诸位大人。”
其中一位宫人抬起头,
瞄了一眼程芙。
程芙心臟狂跳,
她大喊:“不,不是的……”
“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谢凤林面露嘲讽。
那宫人战战兢兢地说:“是皇后娘娘吩咐我们,
在景阳宫前殿浇上火油……然后趁着晚间倒茶的时候,推翻烛臺……”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这明明是太后吩咐你们干的!”程芙喊道:“是太后嫁祸于我!”
她连“大行皇太后”也不叫了,清秀温婉的脸上此时露出几分狰狞,
“是她,是她嫁祸于我!”
此时,
正好刑部尚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见皇后歇斯底裏地站在殿中,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
就听谢凤林问:“皇后谋害宗室,诬陷大行皇太后,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神色空白,
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看离得最近的人,“谢将军刚说是谁?”
站在他身侧的是礼部尚书张大人,他也同样没回过神来,
他楞了半晌说:“魏王他们还活着,
那灵堂是不是可以撤了。”
没有人理会他,
大家都看着像疯了一样的皇后。
“都是那个恶毒的老太婆,是她故意陷害我!”程芙道。
“芙儿!”程宗怀呵止住程芙的胡言乱语。
程芙却完全不听他的,她挣脱开宫女的手,冲到谢凤林面前,指着她道:“你们不要听她的,她和太后串通一气,诬陷我,不过是为了当皇后!”
谢凤林:“……”她看了眼身后躺着的戚珩洲,嘲讽地勾唇。
她这神情,更加激怒了程芙,程芙抬手就要打谢凤林。
谢凤林自然不会被她打到,轻轻松松握住她抬起的手,“娘娘,敢做就要敢认。”
“来人,把皇后带下去。”程宗怀无奈,只好道。
程芙这样口不择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只能让她先离开,自己与谢凤林他们周旋。
然而程芙根本不听,眼泪夺眶而出,看向程宗怀,“为什么要把我带走,父亲,关键时刻,您就不管女儿了吗?”
“芙儿!”
“你爹什么时候管过你?”谢凤林道:“他让叛军趁乱杀了太后的时候,都没有顾及你还怀着孩子,受不得惊。”
程芙满脸是泪,鬓发散乱,怔怔地盯着程宗怀。
程宗怀对上女儿的目光,又是痛惜,又是自责,还有几分慌乱,他下意识解释道:“你不要听她的,为父不是一直在边上保护你吗?”
“这么说,程阁老承认那日殿外的叛军是您安插的了?”谢凤林好整以暇地瞧着父女俩。
程宗怀一时无言。
谢凤林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即吩咐祝辽:“程宗怀父女意图谋反,谋害太后与宗室,草菅人命,乃十恶不赦之罪,按律当斩!”
“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定罪?”程宗怀大吼道。
谢凤林:“我没有资格,那陛下总有资格。”
她拉着程芙走到戚珩洲的榻旁。
官员们也一窝蜂围上来,程家父女的确是罪不可恕,但就像程宗怀说的,谢凤林终究是臣,无法治皇后的罪。
好在陛下还是可以做出反应的。
戚珩洲听了全程,此时早已气得满面通红,胸膛不住起伏。
“您觉得程宗怀父女的罪行是该按律处置,还是饶恕他们?”谢凤林给出选择,“若是前者,就抬抬左手。”
话音未落,戚珩洲就抬了抬左手,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声。
谢凤林侧头看程宗怀父女,“陛下有旨,程宗怀父女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程宗怀身为主使,立刻推出宫门外斩首,皇后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语毕,禁军上前,不由分说将程宗怀父女带了下去。
殿内安静了一瞬,程党各个战战兢兢,生怕谢凤林下一句就开始处理他们。
其他官员则是在思考,接下来是不是就该魏王继位登基了。
这个结果对于他们而言,是件好事。不管怎样,戚家江山还在,魏王虽然看起来没有帝王之才,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
谢凤林让人把夏仲连、丁香以及一干证人也都带了下去,这才看向各怀心思的百官,“奸贼已除,接下来才是今日叫诸位到此要讨论的正题。陛下有疾,无法处理朝政,大行皇太后本可临朝听政,可惜被奸人所害。如今,这朝廷需要一个能拿主意的人。”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经过刚才这件事,大家都以为谢凤林是祝太后的人,至少祝太后的所有计划,她都知情。
那么,祝太后会扶持谁继承皇位呢?
不对,祝太后应是最不希望有人立刻登基的,那样的话,她与戚珩洲母子便将离开权力核心。
思及此,众人又重新打量谢凤林。
“既然魏王大难不死,便请他……”刘皖看了眼仍躺在榻上的戚珩洲,“便请他暂代陛下处理朝政吧。”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朝臣们于是纷纷覆议。
谢凤林道:“那便请三位殿下上殿来吧。”
话落,长公主、清河公主和魏王踏入殿中,三人俱是安然无恙。
百官跪拜行礼。
长公主道:“免礼。”
她感激地看一眼谢凤林,“这回多亏了谢将军,我等才不至于死在烈火之中。”
谢凤林淡淡一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三人落座,长公主看了眼躺在榻上的戚珩洲,“陛下重病未愈,需要静养,不必在这儿听着了。”
朝臣们默不作声,没有人敢反对,宫人们却也不上前。
“我去送陛下吧。”谢凤林道。
“也好。”长公主颔首。
谢凤林于是让一个小内侍背起戚珩洲,她走在前面,走出大殿。
“给武宁侯和几位阁老赐座。”长公主道。
宫人们搬上几把椅子,几人坐下。又有宫女端上茶来。
刚才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散了不少。
长公主道:“本宫与清河公主乃一介妇人,对朝廷之事一窍不通,实在拿不出什么主意。”
魏王道:“本王从小便不善此道,众位大人想必也有所耳闻。”他笑了笑,“但我们三人今日到此,却有一件要事想与诸位大人说。”
他的目光扫过或坐或立的文武百官,“在场不少大人都是历经三朝的老臣了,先帝一朝谋逆之事接连发生,一直延续到本朝,连累了陛下。诸位应当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