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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只要夫人高兴。◎
因为裏面穿着中衣,
谢凤林和江术在房中换外袍的时候从来不会避着对方。
沐浴完,穿着寝衣在房中走动也不会感觉别扭。但今晚谢凤林却没在江术面前换外袍,而是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
江术註意到了,
很快就猜到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怪不得她今天逛得比较晚,回来后也有些阴晴不定的,眉宇间似乎压着心事。
自己看了她,她表面若无其事,
心裏一定也是在意的。
江术想跟谢凤林道个歉,
又实在不好意思提起此事,再说提了也只是徒增尴尬。
可现在这样,
又让他心裏生出一点点失落,倒不如她直接跟自己发作。
等二人各自躺下后,江术终是忍不住开口唤了她一声。
“嗯?”谢凤林侧身朝裏,
盯着雕花窗棂。
“夫人若有不快,莫要闷在心裏。”江术小心翼翼地说。
谢凤林微怔,
随即冷哼一声,
“不闷在心裏,难道还和你发作不成?”
她心裏的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
自从她开始怀疑江术身份那天起,这种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心间。
如果说他真的是皇子,那他娶自己就是早有预谋的一个局。
从一开始就是他在算计自己,
而不是自己无意间将他卷入麻烦。
虽然在成亲之前,谢凤林就隐隐觉得江术对她的态度透着一丝怪异,因此,心裏一直存了防备。但真的一步步验证这个猜测时,
还是叫人心中发寒。
但她没有资格去怪江术,
因为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她在利用他,
她能利用他,他为什么不能算计她?
即便心中郁郁,谢凤林却不想表现的太明显。
她告诉自己,该习惯的,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江术又不是第一个。只要自己早做准备,留好后路便不足为惧。
可每当江术这么温柔小意地跟自己说话时,她的心就会乱糟糟的,各种不知名的情绪揉作一团,让她有些烦躁。
“可以啊,”江术说:“要打要骂,我都没有怨言,只要夫人高兴。”
“你跟谁学的这些哄人的话?”谢凤林按了按眉心,让自己冷静一点。
江术:“这还要学么?我怎么想就怎么说了。”他翻了个身,挑起床幔。
谢凤林听到动静立刻坐起来,“你干什么?”
“这样说话听的清楚一些。”江术被她吓了一跳,床幔又从他指尖滑落。
他没有重新把床幔挂起来,隔着床幔,江术深吸一口气,终是和她道歉,“昨晚,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谢凤林楞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她更加气恼,“你还好意思说。”
“夫人……”江术斟酌许久,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小声道:“我错了。”
谢凤林:“……”
她重新躺回去,在心裏嘆了口气,“行了行了,再有下次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江术听出她话音末尾那点笑意,终于松了口气。
他躺回去,又叫了声:“夫人。”
“你叫魂儿啊!”谢凤林本来就烦,被他这样弄的心头火起。
江术有很多话想说,他想告诉她,他们小时候就见过,他就是她说的小叫花子,或者是国公爷说的小妖怪。总之,那时他就在她生活裏出现过。
他已经完全记不得这件事,不免有点好奇,三岁的谢凤林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是个软糯糯的小女孩。
江术陷入想象中,谢凤林听他又不吭声了,便转个身,合眼睡觉。
翌日,赵氏从娘家回来。
谢凤林正好要出门,想着顺路,便去正院给赵氏问安。不料江克和吴姨娘也在,不知在说什么,赵氏脸色不太好看。
谢凤林于是坐都没坐,站着说了两句请安话就从屋中出来。
外面站着几个赵氏的丫鬟,昨日被江克拉入院中的小丫鬟也在其中。
谢凤林多瞧了她一眼,的确有几分俏丽。
她骑着登云回了城西国公府。
乔叔见她回来,从“侯府的饭菜好不好吃?”问到“侯府的被褥舒不舒服?”
谢凤林被问得不耐烦,“哎哟”一声,“我要是在他家住的不舒服,一定早就回来了。还能委屈自己不成?”
乔叔想想也是,自家二姑娘也就只有为了陛下才会甘愿委屈自己了。
“那二姑娘今日回来是……?”乔叔好奇。
“就回来看看,顺便拿点东西。”谢凤林一面说,一面往谢敞的书房走。
乔叔也不问她要拿什么,低头从腰间摸出书房钥匙递给谢凤林。
谢凤林打开书房门,房内空空荡荡,只留了一张书案和一把椅子,书架上的书全部收了起来,放在下面的箱子裏。
谢凤林摆手示意不用乔叔在旁守着,乔叔便退了出去。
谢凤林自个儿把箱子搬出来,一个个打开,裏面大多是谢敞留下的一些兵书。
有些书已经被虫蛀了,她把这些书挑出来,一会儿再让乔叔收拾。
她翻了好久,终于从最下面翻出一个黑木匣子。
匣子上装着机关锁,谢敞临终前跟她说过打开方式,这裏面装着谢敞和祝氏的来往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