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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
◎可我想与夫人成婚。◎
柳嬷嬷在外听到动静,
惊了一下,忙催立夏进去收拾。
,立夏则是问了一声,
江术让她进去,她才拎着笤帚进屋。
房门打开,却见江术独自坐在窗边,屏风后传出谢凤林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毛手毛脚的。”
柳嬷嬷轻轻皱眉,
谢将军不该先关心殿下有没有被烫到么?
偏偏江术还和做错了似的,软声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柳嬷嬷在心裏嘆了口气,站在门口问道,“世子,
没烫到吧?”
江术朝门口看了眼,“无妨。”随即目光又转到屏风方向。
谢凤林从屏风后出来,
看到江术鞋面和裤子都被溅湿了,
催道:“还不快去换了。穿着过年啊!”
江术垂着眉眼,站起身,
走到衣柜前自己找衣服。
他有些心虚,谢凤林一定知道他刚刚动茶盏了,否则茶盏好端端摆在桌上,
怎么会落地?
谢凤林当然想到了,但她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江术胆子忒小了点,一惊一乍的。
她想了想,
走过去问:“真没烫到?”
江术摇头,
眼睛不自觉弯起来,
看了谢凤林一眼。
谢凤林尴尬地转开目光,又走回外间。
等江术换了衣服出来,立夏已经扫干凈地面,重新端来茶盏。
谢凤林坐在桌边喝茶,闲聊似的对江术道:“我刚见到那个传说中长得像我的宫女了,哦,现在好像有了位份。”
“美人。”江术道。
谢凤林点头,“还行吧,仍在太极殿伺候。”她不自觉皱了皱眉,程芙故意把这件事传到宫外,已是有损天家名声。戚珩洲为与她置气,刻意宠幸丁香。此举更加令人诟病。
江术见她皱眉,不知该如何安慰,任谁遇上这种事,心裏都不会痛快。
“陛下应该只是和皇后赌气。”
“说的就是,这俩人真是正事不干,竟在小事上费心思。”谢凤林道:“皇后也就算了,戚珩洲竟也这么蠢!”
之前她在关外时,戚珩洲经常写信跟她说洛阳如何太平繁华,如今回来亲眼见了,便知他看到不过是粉饰出来的太平。
江术:“……”也就谢凤林敢骂天子蠢。
谢凤林骂完,又想起江术正觊觎戚珩洲的位置,有点后悔嘴快,她看了江术一眼,他仍目光沈静。
“我倒觉得,也不能全怪陛下。”江术微笑道。
谢凤林皱眉,没想到江术会为戚珩洲说话。
“坐在那个位置上,人很难保持清醒。”江术道。
谢凤林一楞,默然良久,盯着他问:“那你还想坐那个位置?”
江术摇头,“我从未想过。”
谢凤林睁大眼睛。
“我何时说过我要争那个位置?”江术见谢凤林难得露出几分呆楞,不禁弯了眼睛。
“你上回和柳嬷嬷说的话,我听见了两句。”他既然愿意亮明身份,谢凤林索性也把话说开。
江术想了想,“我若没记错,那回我说的是,我不敢妄想。”
“可柳嬷嬷也说了,你娶了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谢凤林道。
江术勾唇,“那是她说的,不是我说的。”
谢凤林:“……”
她沈默半晌,一时竟想不出江术还有哪些行为能证明他觊觎皇位。
只能问到她最好奇的那个问题上,“你不想争皇位,又为什么和我成婚?”
江术扬眉,“难道与夫人成婚,就能做皇帝么?”
谢凤林:“……自然不是,但柳嬷嬷说的没错,你若想置身事外,永远隐藏你的身份,就不该娶我呀!”
江术垂下目光,默然片刻,低声道:“可我想与夫人成婚。”
“什么?”谢凤林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曲指敲了敲桌面,“看着我说话。”
刚刚江术还好整以暇,泰然自若,现在又反过来了,谢凤林气势凛然,凤眼冷冷盯着他。
江术只好抬起眼眸,看向谢凤林,“我……我想与夫人成婚。”
谢凤林皱眉,脑中思绪已经乱成一团,她时常觉得和江术沟通起来很顺畅,他通透又敏感,总是能一语中的。
但今天,她却听不懂他的话。
他想和她成婚?
他为什么想和她成婚?
“为什么?”谢凤林註视江术,半晌问道:“你对我一见钟情?”虽然这个答案很离谱,但她一时也想不到还有别的。
江术:“……”他顿时红了脸,摇头道:“不是。”
“那是什么?”谢凤林已经开始失去耐心。
江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斟酌了许久才道:“只是觉得夫人很可怜。”
“可怜。”谢凤林皱眉看着他,“谁要你可怜。”
这个答案让她更为烦躁。
“夫人。”江术有点无措,“我当初的确是冲动之下做的决定。”
谢凤林:“后悔了?”
江术立刻摇头,“自然不是。”
谢凤林长长吁了口气,站起身,提着魄雪剑往外走。
“夫人,你去哪儿?”江术也立刻站了起来。
“练剑。”谢凤林回头冷冷看他一眼。
江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谢凤林抬抬手拦住他,“让我静静。”
江术只好坐回去。
谢凤林走到院中,拔剑出鞘。
她现在应该冷静下来好好琢磨一下江术的话,每一句话都掰开揉碎的想,再结合他的表情语气,分析一下他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
但她又本能觉得做那些没用,江术就是老老实实的在回答她。
这让她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本无意争那个位置,如今搅和到这些事情裏来,都是因为她?
这怎么可能?
江术这是在推卸责任。
他还说她可怜,她哪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