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胸膛十足的安全感让她迷迷糊糊居然睡了过去,呼吸逐渐绵长,小手搭在他腰腹。
幸福的感觉充盈着胸膛,冷帆闭上眼睛享受着温馨的时刻。最晚他明天八点前要归队,跟她待不了多久。
“着火了、”
忽然的喊声如利刃般划破了平静的夜空,冷帆蹭一下从温柔乡裏起身。萧雨也被惊动,迎着她迷蒙的眼睛,他一边穿鞋一边开口说情况。
“不知道哪裏着火了,我去看看。”
他说着话已经出了卧室,萧雨也起身赶快穿上外套趿拉上鞋子往外走。出门迎着火光的地方过去,一栋房已经熊熊燃烧,顺风的东面房屋也快被波及。
“已经打了消防,可那东面屋裏放着液化气罐。大家赶快将液化气罐先挪出来,不然怕爆炸。”
有人在撬锁想要将东面房门打开,来救火的人全进去帮忙。眼看火势那么大随时有危险,一个男人阻止女人和孩子的进入。
“女人孩子都往后退,退的越远越好。党员干部跟我冲,大家都听我指挥。”
女人拉着孩子往后退,此时已经不单单是救火,而是随时有可能爆炸。大家一窝蜂全冲上去,闹不好会来个团灭。
萧雨若是之前那样肯定也是往后,因为上前帮不上忙。她那力气,连一罐燃气都扛不动,过去只是添乱。可如今她身负异能,又怎么能眼看着如此危险的情况而袖手旁观。院裏的男人好多都在,她老公也在。
她趁人不註意往着火的房子裏冲,没进去呢被扛着一个人的冷帆给截住了。冷帆将昏迷的男人放到远处的空地,拉着她声音急切。
“你想吓死我,那边随时都可能爆炸。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萧雨想说什么被他捂住了嘴,他拉着她到孟春秀和冷清那边。“那边有爆炸的危险,你们仨赶快撤,别说废话。”
“哦。”
有困难军人上,孟春秀作为妈妈再担心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应了一声拉着萧雨和冷清就走。
“妈、妈你放开我,我不放心,我去看看。”
“看什么啊看,你去了根本帮不上忙。”
冷清和她妈异口同声,俩人一边一个拉着她跑的飞快。萧雨这回想跑也跑不了,想开口说又说不出。她自己也知道,那情况如今说出来这俩只会当她发癔癥说胡话。
心急如焚,她不由的想:这能力给冷帆多好,危险都是他冲在前头。他马上要去前线,如果他有这能力,就增加一份保险。他显然是知道什么或者怀疑什么,但这种情况依旧不愿她涉险。
她急切的希望他有这样的能力,那边冷帆在灭火过程中发现他居然可以控制火势。一桶水下去随着他一个意念,熊熊烈火居然灭了那么多。
来不及深想这是什么情况,他开始集中註意力将火控制住。又一桶水下去恨不能扑灭这一整面墻的火。
“灭。”
他一声吼,靠着存放液化气罐的那面火居然真的灭了。这一下让他士气大振,拿着灭火器开始朝着着火的地方猛喷。
“灭、”心裏这么想,火苗居然真的收拢,越来越小。
从外头提进来三个灭火器,熊熊烈火中他如同火神祝融一般控制火势,加上另外几个战友的帮助,很快这间大家以为控制不住的房子只余黑烟。
消防来了后火势已经基本熄灭,高压水龙头彻底隔绝火势蔓延的可能。大家齐心合力下,爆炸自然没发生。
“冷团长太猛了,居然控制住了那边的火势。”
“是啊,小伙子勇气可嘉。提着水桶就冲进了火海。”
这事儿是冷帆领导直接看到亲身参与的,事后回单位马上向上提出了对冷帆的嘉奖申请。
二等功没跑,对他以后升职起不小的作用。
冷帆在事情结束后和萧雨一样的疑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实验了一下,果然他能控制火。无端点火、控制大小、控制走向、随心所欲。一个□□扔出去随他心意能发挥出至少五倍的威力。
“耶、这回战场上有的玩。”
他对于异能完全不怕,部队集合后向南进发。没时间跟萧雨告别了,临走托战友给她送了一封信。
“等我回来。”
简单四个字,萧雨看到时长嘆一声。作为一名军嫂,她有这样的思想准备。老公上战场了,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别太担心了,一定能平安回来的。”林招娣安慰她,今儿特意多买了一份儿鸡蛋。她剥了一个给萧雨。
“谢谢。”
“周末陪我去扯布吧?”
“好啊,我正好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毛线。”
“要去哪儿?带我一个行不。”
薛璐和冷清结伴进来,这话是薛璐说的。她如今寄希望于历史的车轮。可危险中往往也伴随着机遇,所以她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眼下想着和女主打好关系,亲近了才好出手。
林招娣转头看萧雨,萧雨笑笑回:“没什么,就随便转转。”
被拒绝了,薛璐笑着照常讲话。“天暖和了,周末我请客,咱们一起去野炊吧?”
这回林招娣直接摆手拒绝:“我得看书去,老师留的作业都没做呢。我底子薄,以前看书太少了。”
“那小雨呢?”
“没心情,还是算了。”
薛璐这打入内部的戏码没成功,周六下午下课后仨人出去坐公交。车上萧雨站在门口的位置,她俩站在后头不远处。
冷清因为李振强的缘故这些日子同样兴致不高,而且伴随着萧雨和冷帆领证,她对于萧雨有了另一种感情。哥哥上前线了,李振强也上前线了,她和萧雨同病相怜。
“清清,晚上咱看电影去吧?”薛璐开口拉拢她。
“不了,没心情。”
“别啊,人得往前看,总归日子还是要过的吧。”
“真没心情,你找别人吧。”
公交转了一次回到家,冷清拿钥匙开门。爷爷最近参加一个项目去了外地归期未定,家裏就她妈一个人守着。
俩人前后脚进门,玄关换了鞋都不说话。默默上楼习惯性的先去洗手。这回撞一起了。
萧雨觉得自己是嫂子,所以往后退让给她。冷清觉得自己年纪比萧雨大,所以也往后退。结果就是俩人再次撞到了一起。
回头看一眼,俩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萧雨抬手指指洗手间:“你先。”
“你先吧。”
“我不急。”
“我也不急。”
这对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俩人自己也觉得好笑,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情绪一旦发洩,顿时笑的眼泪都出来,花枝乱颤、梨花带雨。
“我是不是该喊你嫂子?”
萧雨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很快出来手裏拿着红包递给她:“改口钱。”
“哈哈……嫂子。”冷清正式的开口喊她嫂子,从心裏接纳她是家裏一员。
“小姑子你好。”
俩人握手一笑泯恩仇,冷清想想都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那么抵触她。因为农村人嘛,不,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往上倒两辈大部分都是农村人。那是因为什么呢,好像是有一点点的嫉妒。唉,都是自己太小心眼。
“晚上吃什么,咱俩去买菜做饭吧?”冷清提议。
“好啊。你喜欢吃什么?”
“好久没吃炸酱面了,可我不怎么会做炸酱。”
“你来和面我来做炸酱,上回妈教过我。”
“行。”
姑嫂俩提着篮子一起去买菜,隔着窗户看到的薛璐气的胸口疼。原文中她俩关系就不错,费了多少工夫才让冷清不屑萧雨,结果如今人俩又开始和谐。
水萝卜、豆芽、蒜苗、白菜、现有的菜都买了些,顺带俩人一人买了根糖葫芦。回家分工合作,等孟春秀回来,冷清已经开始搟面。
“吆、俩人把饭都做好了。”
冷清俏皮的说:“对,您老好福气,回来吃现成的。”
“真好,真好,闺女儿媳妇都这么能干,我有福啊。”
萧雨问:“妈、这酱是怎么做的?感觉比我们食堂的味道好。”
“这是两种酱,一种面酱一种黄豆做的。你要有兴趣明年做的时候我教你,亲自做一回啥都会了。”
冷清开口“妈你是南方人,怎么会做北方酱的?”
“学的呗。我刚来的时候啊,那都别提了。一口家乡话旁人听不懂,不知道闹了多少笑话。后来跟人相处多了,如今不说的话还以为就是个北方人呢。”
萧雨道:“改天咱们包汤圆吧,五仁馅儿的或者黑芝麻馅儿。”
孟春秀拍手叫好,“正合我意。今年元宵节那爷仨都不在我就没做,早就想这口了。”
冷清说:“敢情我都不配您老动回手。”
“去,你还说呢,大过节的把我一个人扔家裏,你好意思怨我不给你做?”
冷清赶快作揖告饶。“我错了,我错了,下回一定不这么着。”
“哼,下回我有雨点儿,我们娘俩自己过。”
“得,我妈这是赶我出门呢。”
“赶不赶的你也要嫁人。这么大姑娘了,我还能留你一辈子。”
面条下好一人一碗,浇上炸酱后将菜码整齐的码放在面上。豆芽洁白、蒜苗翠绿、水萝卜红白相间,颜色煞是漂亮。
“妈您尝尝味道,看我做的对不对。”
孟春秀是食堂工作的,做饭是专业选手。面条拌匀先闻一下,尝一口在嘴裏细嚼慢咽。然后给萧雨竖个大拇指。
“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非常不错,有天赋。”
“还请老师指正。”
“哈哈、”孟春秀笑笑,随意的边吃边说:“肉炒的火候正好,就是面酱放的少了些。面酱鲜甜,多了腻,少了寡。就今天这个比例,下回你多放半勺的面酱,味道会比这个更好。”
萧雨点头:“嗯,我觉得等我学会了可以去开饭馆了都。”
孟春秀咽进去一口面条:“你别说,如今还真有这样的趋势。听说以后要放开,彻底实行市场经济。个体户经营,我都想去卖酱。光是辣椒酱我就会做十几种,那味道吃过的都说好。”
“妈我支持你。”
冷清笑道:“就怕我爸不会让你做。”
孟春秀摇头一副可惜的模样。“雨、妈都教给你。不说卖不卖,自己做来下饭好吃的很。”
“好。”
一家仨女人其乐融融,晚饭吃孟春秀说起买电视机的事儿。电视机这时期是新鲜玩意,大院裏邻居有的已经买了。冷家因为家裏经常没人在,孟春秀对于新鲜事物不敏感,所以这事儿拖到现在。
“妈、您别土老帽了。如今人家都买彩电了,电视臺和节目以后也会多,很丰富业余生活。而且各种新闻什么的也通过电视臺播放,买了我爸我爷爷也需要。”
孟春秀手裏有一张彩电票,本来就计划儿子结婚买彩电。结果去了柜臺说缺货,她也只能等着。
“买、本来就要买的,得等有货才行。”
“我一同学她爸爸是百货大楼的采购,我跟她说一声,让进货了给打个招呼。”
“行,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赶快去排队。”
商量好了买电视,没什么娱乐的女人们洗漱回屋。萧雨从卫生间出来打开了收音机,一边听节目一边擦头发。
最近电臺推出一檔节目,大家可以写信去点播。节目已经推出就十分火爆,听说来信都得专门的屋子放。
主持人一男一女,声线都非常的悦耳。萧雨打开的时候正在播放听众点播的相声,相声大师马三立的作品《开粥场》。大师的语言艺术非同一般,幽默的语言逗的人不由捧腹。
萧雨没有住那间新房,想着等他回来结婚典礼后再一起入住。她这间房间大约十几平,屋裏一应用具齐全。收音机是婆婆新给买的,原木色的外壳比金属的更有温度。
“接下来是一位姓冷的男同志来信、”说到这裏,萧雨顿时心臟一紧,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这位同志说和爱人刚刚领证,来不及办婚礼他要出差到远方。心裏对爱人很愧疚,希望点播一首歌曲寄托思念。无论我在何方,你都在我心裏。”
女主持接话:“好羡慕的感情,好细腻的男同志。身在远方也不忘对爱人表达心中的爱意,火热的夏日尚未到来,但这种举动已经让我们感受到他那炙热的情。”
“好,接下来让我们欣赏《十送红军》。”
一送(裏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秋风(裏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朝也盼晚也想,红军啊、盼望(裏格)早日(介支个)传捷报。
歌曲表达了送亲人那种不舍与期盼,萧雨听着就忍不住的泪。他知道她心中所想,明白她所有的担忧与牵挂。选这首歌可谓心心相印,告诉她,我记着答应你的事儿,时刻将你放在心上。
歌曲婉转中带着荡气回肠,在这样的时刻她们这些军属深有感触。一曲罢她又泪又笑,坐在书桌前将俩人的结婚证拿了出来。
结婚证左上方是俩人合照,他身穿绿军装神情紧张,但再紧张也遮掩不住那满眼的喜悦。
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好像他就在自己跟前。他在的话现在该干嘛?哦,对了,给床头耷两块儿湿毛巾。
她笑着起身去准备湿毛巾,做他日常会做的事儿,就好像跟他更近一步。重覆他生活的轨迹,就好像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