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这个念头涌入脑海，他心头如同万根钢针扎来，痛的他呼吸不畅，腰都弯了下去。面前的女子跟她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他多希望如此幸福的是她。可是不是。
“您是跟我回家，咱们细谈，还是……”
大门口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对于这个男人，萧雨其实是瞧不起的。大男人，敢做不敢当。既然当初并没有结婚，你怎么能逾矩。多大的人了，没想过如此可能会带给她什么吗。
如今她在受尽苦难后离开了，你那副懊悔的样子给谁看。不管当年到底具体什么情况，结果就是她因为未婚先孕受尽苦难后去世了。而这是你带给她的。
“多谢。”
门房登记过后，萧雨领着小海在前，他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穿过狭长的走道进屋，狗狗旺旺的冲这陌生人叫。那眼神凶狠的厉害，好像知道冷帆不在家，它得保护女主人。
萧雨弯腰摸摸它脑袋安抚。“不许叫了，是家裏的客人。”
“汪、”
小东西吼了一声终于停止吼叫，但依旧紧紧跟在左右。进屋萧雨请人坐下，她转身想去泡茶。
“妈妈，你歇着，我去倒水。”
听到孩子喊她妈妈，男人的目光又透露出浓浓的歉意与哀伤。深呼吸几口平覆情绪，孩子过来后他伸手去接他手裏的茶壶。
“我会倒。”
他的示好被孩子拒绝，孩子熟练的给他倒了茶，给萧雨的是牛奶。她怀孕了，孩子记得爸爸说过她不能喝茶。
茶杯雾气缭绕，男人望着孩子的冷脸一时沈默。萧雨也不急，给大家一个情绪缓冲的时间。端起杯子缓缓啜饮着鲜奶，低眉敛目暗暗打量这个男人。
看他的样子，十有八九想接回小海。他目前在新加坡，看这模样发展的不错，小海跟着他也许能受到更好的教育，有更多的资源。可是，孩子的成长，绝不是资源和金钱就足够的。
“谢谢你……将孩子带出来。”
“客气了，不用一再道谢。我跟他妈妈长的像，说明我们有缘。”
男人嘆口气，从兜裏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小海。照片有些泛黄，是他们当初的合照。照片裏的女人依偎在他身旁，满脸洋溢着喜悦。
“我跟你妈妈约定好去登记的。”提起往事，男人面容沈痛。“当时的社会环境很覆杂，出了意外登记没办成。后来……我不知道有你。如果知道，哪怕被打死我也不会走。对不起，我对不住你们母子。”
小海淡淡的将目光从照片移到他脸上，“你对不起的是我妈妈。你是不是叫林昊东，她说过这个名字。”
听到此，男人再也忍不住，泪珠滚瓜一般掉了下来。心痛如绞，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屋裏静的能清楚听到他压抑的抽气声，一个大男人低着头这样，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怜。但萧雨和小海俩人都没说话，只默默的任由他发洩自己的情绪。
他低着头一副无言面对儿子的模样，久久没抬起来，直到一声嘎吱的推门声传来，他才飞快的抹了抹脸站起来。
冷帆回来了，俩男人见面后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林昊东从包裏取出一沓子外汇券放在茶几上推到冷帆面前。
“多谢你们救了我儿子。我也没别的，这个略表心意。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绝不推辞。”
冷帆将钱给他推了回去。“我们跟小海之间的缘分不用你这样。联系你是之前小海的事儿有纠葛，查他妈妈那边亲戚顺带查到了你。如今这样，你们父子看是如何……”
他话未竟，但这意思大家都明白。人家是亲父子，看他这样是想带走孩子。那小海呢，冷帆说着话将目光移向了小家伙。这孩子来他家也几个月了，最近更是一直喊他爸爸。就冲这称呼，他也得尊重孩子，得对孩子负责。
“这是你亲爹，你跟他走吗？”
冷帆替难以启齿的林昊东开口了，他顿时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儿子。“对不起。之前的事儿爸爸不知道，以后爸爸会好好养育你。”
小海的目光在仨大人之间来回的转，然后停在了萧雨那裏。小家伙不吭声，默默走到了她身边。
小兽一般依恋母亲的状态，萧雨伸手将他揽进怀裏。小家伙搂着她的腰，她感觉到了肌肤传来的湿意。
萧雨轻轻拍拍他，给他安全感。那意思你自己选择，妈妈不是不要你，不是抛弃你。
几分钟后小家伙抬起头来，咬着下嘴唇一会儿后开口对她和冷帆说：“我留在这裏可以吗？”
萧雨回答：“可以。可是妈妈告诉你，你跟着他出国的话会有更好的资源，学习环境各方面都比国内好。”
“我不想要，我就想跟着妈妈。”
萧雨摸摸他脑瓜：“那就跟着妈妈。”
得到肯定答覆，小家伙终于轻松的笑了。看看冷帆的脸色，他好像对妈妈言听计从，妈妈答应了他不会反对的。
“孩子、国外的条件……”林昊东还想劝，刚开口被小海摇头打断了。这话没法继续。他儿子不认他，在怨恨他。尽管心裏难受的要命，可这苦痛却只能自己独吞。
“你是我亲生父亲，那是不是我该你养活？”
男人立马点头。“对，爸爸对你有养育的责任。”
“那你每年给我妈妈养育费行吗？”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开口给妈妈争取该有的福利。我本来就该你养，可我不乐意跟你，那你给钱吧。
林昊东对于早慧的儿子哭笑不得，决定先以退为进。跟孩子得培养感情，没感情这臭小子估计一声爸爸都不会喊他，或者喊了也不认同。既然是培养感情，那当然第一步就是顺着。
“好，我出抚养费。”
男人说着将之前那一沓钱再次推给萧雨夫妻。“既然小海想留下，以后麻烦二位了。”说着他掏出自己的名片，飞快的添加了一个地址：“上头有详细住址，电话有家裏的也有公司的，一般都可以找到我。”
冷帆点点头将名片收起来，小海将那一沓钱给了萧雨。“妈妈收起来，我们买好吃的。”
萧雨点点他额头。“机灵鬼。”
男人来了一趟没接走儿子，但顺着孩子的好处就是周末孩子跟着他出去了一趟，他给孩子买了许多的衣物和用品。
虽然儿子没开口喊他爸爸，但接受他的东西，这就是一个大突破。孩子是认可他的，给他尽父亲责任的机会。
临走，他将名片也给孩子留了一张。“有事随时联系爸爸。”
“好。”
他开口自称爸爸，孩子如此态度好像变相的喊他。男人心情很好，上车前又出来给了他几张外汇券。
“想买什么就自己买。”
“谢谢。”
男人走了，接受了小海的方法，将他寄养在了萧雨这裏。萧雨数了数那一沓子外汇券，整整五千。如今的外汇券价值高出人民币，万元户都是稀罕的时候，这五千也不知是多长时间的。
“管他呢。这孩子咱留下咱就养。”冷帆待遇高，对于多养个孩子完全不在意。小海很懂事，小家伙他挺喜欢的。开口喊他爸爸，他早将他当儿子养。
“咱们之前提供的避孕药开始上市，听说销路不错。以后光这一项分红也不少，不稀罕他这几个钱。”
萧雨笑笑，有外汇券了，正好买新房的东西更方便，不然她之前还准备去跟人换一些。
“这钱代表他对小海的态度。”
“是这个理。一年五千的话，这态度也还可以。”
听说男人去了趟小海养父所在的屯子，具体情况萧雨没多关心。她忙着准备新房的筹备，忙活了一个月终于可以搬家。
房子裏一切都是按照她喜好布置，客厅窗帘沙发用同色系，整体格调简约大方。主卧采用暖色调，窗帘裏头加了进口的白纱，简约的纹理透光不透人，增加了房间私密性。大床旁放了张一米宽两米长的单人床，方便孩子出生后使用。
小海的房间采用蓝色系，墻上贴了张他喜欢的海报，是一位足球明星。除了俩人书房外，另一间布置成闺女的房间，萧雨喜欢黄色紫色，所以给闺女使用的是这两种混搭。
李振强这回不在分房名单，两口子来给哥嫂暖房时冷清对新房羡慕的很。“卫生间、冬天有暖气，太方便了。而且小雨你布置的好漂亮，以后我们分了房我也要这么弄。”
萧雨坐在沙发上给她削苹果，“很快的，很快你们也会分新房。”
“其实平房有平房的好，夏天可以有满墻花，满院菜，还能养鸡方便吃鸡蛋。”
以前她可不会想这些，如今真是结婚后思维开始朝着过日子走。怀孕快五个月，俩人都已经显怀。李振强和冷帆在屋裏做饭，俩大肚婆坐着聊天。小海负责给跑腿，倒水，拿吃的。
“你有胎动了吗？”冷清小声问。
“没。”
“我有了，昨天晚上她忽然就动了，把我高兴坏了。好神奇的感觉，他在我肚子裏，想想就觉得心裏软成了一滩水。”
冷清讲话间眉眼间全是为人母的那种柔和，声音讚嘆对新生命充满喜悦。低头摸摸肚子，轻轻感受宝贝。
“可惜就动了那么一下，我喊他来摸，这小家伙怎么都不肯再动。”
“太小了感觉不明显吧。”
“可能是。”
白天跟冷清讨论了肚子裏的孩子，晚上萧雨吃完饭散步的时候特别註意自己的肚子，虽然去检查说是很正常，她梦中提示闺女也正常，可作为妈妈还是想感受一下宝宝。
“哎哎、”
她忽然出声，把冷帆吓的赶快弯腰询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上医院吧，我抱你？”
“不是。是孩子动了。”她抬头，终于明白冷清说的胎动是怎样的感动了。“真的，她踢我呢。宝宝在我肚子裏动，你摸摸。”
小家伙不像冷清家的，此时十分给她爹面子，他手放上去没一阵她抬脚踹他一下。轻轻的动作，让大男人喜悦到震惊。
“真、真的动了。”
“我也要摸。”小海听到也来凑热闹，可妹妹却不动了。急的他抓耳挠腮的跟妹妹商量。“动一下好不好，我是哥哥，你动一下以后让哥哥干啥都行，说一不二，好不好？”
商量半天，小家伙不给面子。小海有些失落，萧雨伸手摸摸他脑瓜安慰。“妹妹太小，也许累了睡着了。等她下回动了妈妈喊你。”
“哦。”小家伙应一声，低头对着她的肚子说。“妹妹，那你乖乖睡觉，记得下回跟哥哥打招呼哦。”
有了胎动，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天气渐热，蒲扇被从柜子裏拿了出来。晚上小海写完作业出来给妈妈扇风，顺手拿茶几上的芒果吃。
“妈妈，这芒果好甜。从南方运来是不是运费很贵？我打电话让他多打点儿钱过来。”
萧雨好笑的拉他坐下。“你是想把你爸的钱全划拉来是不？”
一年五千，这还不带给他的零花钱。之前臭小子吃到南方的菠萝，知道南方水果贵后将自己的小金库也给了她。
“给妹妹买好吃的。”
“够吃的。你的钱自己留着，由你自己支配。”
水果全是空间出产，短短时间小家伙吃到太多之前压根不知道的东西。各种新鲜水果，还有许多南方特有的蔬菜，比如竹笋、盖菜。他以为都是空运而来的。
萧雨翻着书，发现了一道美食。拉着小家伙一起看，那诱人的色泽顿时娘儿俩都流口水。
“孩他爸，中午做菠萝咕咾肉好不好？”
“好。”
冷帆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菜，但家裏有肉，有菠萝，有菜谱，那照着来就是。媳妇怀孕这段，那是十分考验他的厨艺。有时候不太会的还专门跑去问部队大厨。
菠萝咕咾肉，主料有猪肉、菠萝、青红椒，配料有番茄酱、白醋、白糖、胡椒粉、鸡蛋。
冷帆看看食谱，这裏的猪肉要求猪裏脊，家裏没有现成的裏脊肉。下楼去买裏脊回来，顺带买了俩雪糕回来。
娘儿俩在客厅吃雪糕，他在厨房裏做饭。裏脊肉切成稍微厚一些的片，用刀背轻轻砸一遍让肉质变松，然后改刀切成小块儿。将肉放到碗中，加盐、胡椒粉、料酒、淀粉抓匀放一旁腌制。
青红椒洗凈去掉籽同样切小块儿，起锅烧油，将腌制的肉裹上一层干粉，油热下锅炸。小火慢炸至金黄捞出备用。余温将青红椒也下锅炸一下，捞出放一起备用。
起锅烧油，下白糖、番茄酱、白醋，小火慢炒至汤汁浓稠冒小泡，下入炸好的肉、青红椒、菠萝下锅快速翻炒，让汤汁都裹到食材上后关火。一盘南方菜肴上桌。
酸甜可口，萧雨这个孕妇非常喜欢。冷帆和小海对视一眼，父子俩的筷子伸向旁边的木耳炒肉。
“下午我去看看外贸商场有货了没，天气热了尽快买个冰箱才行。”
萧雨将口中的菠萝咽下去。“我也去。”
家裏的黑白电视换了彩电，风扇也买了。下午一家三口再次去外贸商场，发现了新进口的冰箱和洗衣机。手裏有外汇券，二话不说这两样全搬回家。
容积合起来不到二百升的冰箱，淡绿色的上下两扇门。双桶洗衣机，比之前市面上的单缸洗衣机多了甩干，用起来更方便。
新冰箱放在了餐厅，洗衣机放洗手间。出来瞅瞅大彩电和电风扇，他笑笑摇头。萧雨拿胳膊肘子捅咕他一下，问他笑什么。不好吗？家裏最新的家电齐全，多好啊，怎么还摇头？
“小家准备的时候说一辈子的东西都齐了，结果这才几年，看又添置多少。这世界变化好快，日新月异的。你说那个薛璐是不是来自于未来，未来的人们已经研发出时光机了吗？”
“不知道。”萧雨觉得自己缺乏想象力。“我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时光机，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她肯定是敌对方的。至少对于我们来说是敌对关系。”
“嗯。马上快到暑假，如果我阻拦他们两口子来东北，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一边是妻女的安危，一边是关乎国家发展的科技。他有些犹豫，可谓哪边都不舍得。两全，大概因为顾不到，所以才更成为了人们的奢望。
“让她来。”萧雨对于对方也十分好奇，真的想弄清楚她到底来自哪裏，还有什么好东西。能扣出来的，当然越多越好。
“可是你的安危、”
“五个月了，胎儿已经稳固，不是摔一跤什么的就能轻易流掉的。”说完看他还是难下决断，她再次开口。
“八月他们来，咱闺女的预产期在十一月，也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七月妈办理退休后就会来，我妈同样也来。有她们俩在，咱们如今还住在一关门就隔绝外人的楼房裏，她没多少机会。”
冷帆沈吟的瞬间，她再加一句。“狭路相逢勇者胜。她既然冲咱们来了，不让她留下点儿东西走，那怎么对得起她。”
“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尽快办退休。”
为了不引起薛璐的警惕而导致吓退她，冷帆明面无异常。但在他妈来之前，萧雨就多了位新同事，而且就住她家隔壁。
萧雨妈妈对闺女这一胎也是相当重视，提前一年办了退休，六月份初，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老远的南方赶来照顾她。
提前打了电话，所以这天两口子一起来接站。看到妈妈她像孩子一样飞扑上前，激动的搂着妈妈不撒手。
“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娘儿俩亲热一阵松开手，女人慈爱的瞅着闺女，抬手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瞧瞧，自己都快当妈的人了，跟个孩子似得。”
“有妈妈在我就是孩子啊。”
“妈在，妈来照顾你了。”
冷帆提着行李跟在她俩身后，那俩眼睛跟探照灯似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拿出了上战场的架势。
路上跟妈妈细细说了小海的事儿，女人对这个可怜的孩子挺同情。“既然这样，那以后你就当亲儿子养。”
“嗯。”
“我给孩子做了两双鞋，试试看他合适不，不合适了我再改。”
“姥姥给做的，他肯定喜欢。”
有妈妈来了，而且妈妈带了很多她从小喜欢的食物。一日三餐妈妈接手，做的全都是自小吃惯的，萧雨胃口都大了不少。
腊肉炒蒜苗，简单的家常菜冷帆做的也不错，可跟她妈妈做的就是不是一个味儿。吃一口立马有了家的味道，心中的那种亲切感让敏感的孕妇眼中都噙上了水汽。
“好吃不？”
“好吃，还是妈妈做的饭最好吃。”
吃完饭女人收拾碗筷被冷帆拦住：“妈你陪雨点儿遛弯儿去，剩下的交给我就是。”
“男人怎么能下厨房。”
多少年的习惯了，顺嘴秃噜出来。实际在家裏她已经有意识的锻炼萧雨她爸洗碗，老了老了，老两口互相做家务有个照应。可对这女婿她看的很高，这么高级别的领导，下意识想怎么能在家洗碗。
“我家这些都我做，妈你放心陪雨点儿，我能做的好。”
“好，那、那我陪雨点儿散散步消消食。”
女婿讲话和气，从言行中可以看出对她闺女那是宝贝一般照顾着。亲眼看到更放心，娘儿俩带着小海下楼遛弯。下楼小海跟小伙伴们一起玩去了，她俩走了一圈在花坛边的椅子上坐下。
“腿不肿吧？”妈妈关系的问。
“不肿。”
“女婿平时在家也这样？不会你在家啥都不做吧？”
“以前也做，他在家肯定他抢着做。今年怀孕后就什么都不让我做。”萧雨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他做事很利索的，又干凈。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部队上他早养成习惯了。做饭原先也会，如今手艺更好。专门给我买了菜谱呢，每天可以点菜。”
两年没见了，面前的闺女已经结婚好几年，可那清澈纯凈的眼眸依旧是当年离家时的模样。肌肤白裏透红，温婉的气质中透着岁月静好的幸福安宁。
“希望生个跟你一样乖巧的孩子，以后少操心。”说着她笑了，觉得自己真是瞎操心。有冷帆在呢，就是生个皮猴子一样的男孩，那也有他管。
“看你怀相好，一定能顺利。我那会儿刚开始怀孕不太顺，但生你的时候还是挺顺当的。都说闺女像妈，你一定错不了。”
母女俩遛弯消食，嘴裏习惯性的说着吴侬软语，弄的萧雨刚进门第一句话都说的那么娇软，软的冷帆感觉吃了糖一样的泛起了甜。
遛弯儿回来看电视，萧妈妈对闺女家这生活真的满意到欢喜了又欢喜。她们在家买了臺黑白的都被村民们羡慕，闺女这裏居然是这么大的大彩电。餐厅裏还有冰箱，夏天没水井也照样吃冰镇水果，肉什么的放冷冻裏也不用担心坏。
有妈妈在身边，生活更加方便随意，想吃什么立马就能吃到妈妈的味道。幸福的日子好像过的更快，转眼间学校期末考完试放了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