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航掀起眼皮，冷眼看着对方，“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原本的五官就很端正，加上习惯了平时没有什么表情，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距离感，如今他的眼神里更是透露着寒意，和平时在秦翰身边判若两人。
“哈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门当户对这个词你应该听过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无论是家境，学历，样貌身材，个人能力，我就不细说了，我想身为a大的高材生应该能清楚你们之间的差距吧。”
“那又怎样？”那些他刻意忽略的，不想考虑或是不敢考虑的事情，被人赤裸裸的揭开，直接摆在自己面前，他像一个气球被突然扎了个孔，看似结实完美却开始泄气。
“不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知道。”聂远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属于你的，不要惦记。”
齐航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推测只有两种可能，想成为主人的奴隶，又或者是主人以前的奴隶，他更偏向于后者。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你呢?”他表面镇定地反驳道，但是在桌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对方说的没错，自己和主人确实差很多，主人很优秀，非常优秀，像太阳般耀眼的存在，而自己就像是路边草丛中的一颗小草，普通的在人群中都会消失。
“呵呵，你见过哪个路边采的野花，能长久的留在家里的?等到花枯萎了，不新鲜了，直接扔了就好。”聂远冷笑着，压抑住怒火强装镇定，对方的话却像是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胸膛。
他回国之前，就让人查了秦翰这几年的信息，他看到秦翰回国后，前几年都是频繁的换奴，但是最近这个奴隶却和之前有些不同，居然被带到秦翰的家里，但当他看到对方的照片时，他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大，自己还有机会。
他整理好情绪，拿出手机翻着相册，慢条斯理地说着：“你长得，和我很像。”他在我这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看看吧。”他将手机推到齐航眼前。
一张两个人亲吻的照片在手机屏幕上展现，齐航低头看着刺眼的屏幕，他看到秦翰那时还是短发，眼睛还注视着那个男人。
“我和他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谈了两年多，是主奴关系，同时也是情侣。”聂远语气中带着得意，他似乎找回了些自信，轻蔑地望着身体僵硬的齐航，“不往下翻翻么，还有很多照片哦。”
齐航深呼吸，“你是靠回忆活着么?过去的事我不在乎。”他用着清冷的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不过他说谎了，他感觉现在呼吸都有些困难，但是至少，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他站起身准备走，路过男人的时候，一句像是电钻般刺耳又令人厌恶的声音飘过：“你就是个替代品。”
齐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他坐在原来的座位上，长时间的发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回放着照片以及那些刺耳的话语，仿佛这一切如同泡沫般的美好经历，被现实一下子戳破。
“你就是个替代品。”他的心好痛，脑海里的这句话怎么也擦不掉，似乎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是个错误。
他想起了开始秦翰说过的话，“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么?就是你的脸蛋。”
齐航回到秦翰的卧室，一切熟悉又陌生，他僵硬地站在门口，黑夜侵袭了整个卧室，直到淡淡的月光晒进来，他站到腿脚麻木。
他的背靠着门滑坐到地板上，他掏出手机，暗夜里手机屏幕的亮度有些刺眼，他有些颤抖的翻出主人的电话号。
前天秦翰就出差了，要去隔壁的s市谈合作，说是得一周左右能回来，交代好保姆和司机之后，跟齐航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要给他打电话。
他的手指在拨号页面上悬着，空气中仿佛有巨大的阻力，让他艰难的，一点点的将手指贴近拨号键。
等待的铃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
他的心砰砰砰地跳动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挂掉电话，双臂抱着曲起的膝盖，蜷缩成一团，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过了许久，他站起身，将灯打开，屋子瞬间亮了起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拿起自己的书包，将几本书，以及自己的衣服装进去，他将一直戴在手上，秦翰给他的手表摘掉，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他想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
他背起书包，在转身的一瞬，眼睛瞥到沙发上的那只白毛的小狗，他走过去，犹豫着将他拿起，这是上次秦翰射击赢的，送给他的那只表情有些凶的卷毛狗，他将小狗装进了书包里。
他关上灯，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轻声的走下楼梯，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齐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保镖从一楼的一个房间里出来，边说着边走向齐航。
他僵在原地，深吸口气转头看向那个保镖，自从忱羽不在这里，就是这个保镖在一直照看着他，“我，我想起有些东西要拿，想回家一趟。”
齐航内心有些紧张，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对方怀疑自己，幸亏自己的东西不多，背包从外表看不出装了很多东西。
“我送你去吧，这么晚一个人不安全。”他示意齐航跟上。
齐航跟着到了地下车库，坐着车到了齐航原来住的小区，车停在楼旁的主路上，他想要下车，看到对方也想跟着下来，“我自己上去吧，里面有点乱，拿完东西我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