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脸人皮
入夜后的镇子依旧寂静,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边际,三更时,一个男子抱着个稻草扎的娃娃,疯疯癫癫的走在石板路上。
寒风打在他身上,他却毫无反应,一直抱着娃娃傻笑,笑声传至大街小巷。
许凌一起来就被霄浔拉着出了客栈,来到了昨天的那处房子,那条巷子裏围满了人群。
霄浔他俩挤了半天,才从最外面挤了进去。
倒在房子最前面的那个男子许凌认识,是前两天他在三婶家看到的傻儿子。
“昨天晚上就听见一阵子渗人的笑声,总觉得会出事,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一个戴着头巾的粗布妇女说道。
“可不是嘛,昨天晚上的笑声可把我吓得个激灵。”
许凌准备靠近尸体时,一个捕快装扮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许凌翻了个白眼,取出令牌:“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捕快看到令牌,瞬间变了脸,忙引着许凌进到裏面:“大人请。”
“这人和我一起的。”许凌指了指身后的霄浔。
“明白明白。”捕快向他抱拳行了一礼。
许凌观察了尸体的死样,摸出本子开始记录,尸体趴在地上,双手却指着房子的大门,眼睛也是打睁着。
就在许凌刚记完细节,合上本子的时候,周边的旧灯笼突然燃起黄色的火焰。
这一异样的举动,令在场的众人都吓呆了。
“鬼火!一定是这家人的冤魂来找我们索命了!”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大喊了一句。
“是鬼火!”一个声音紧接着说道:“冤魂索命,鬼火现,是她,是她回来了!”
许凌看着慌乱的人群,眉头微蹙,他将霄浔拉至身侧,低语了几句。
霄浔点点头。
二人向捕快要了刀,一起走到所谓的“鬼火”面前,他们将灯笼挑开,地下露出了一些细碎的物体。
许凌拿出手帕将它们捻住,凑在眼前看了看,对霄浔说道:“是尸蜡。”
“我们现在要说出来吗?”
“暂时别,刚刚那几个人,明显就是煽动人群故意让他们恐慌,我们此时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反驳的,我们先保留。”霄浔紧张的看着他手裏的尸蜡,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许凌笑了笑:“看来咱俩缘分不浅。”
“是吗?”霄浔微笑道:“我怎么不这样觉得。”
鬼火出现后镇明们犹如惊弓之鸟般纷纷离去,躲到了自己的房屋内。
霄浔看了眼尸体以及面前的这座房子,对许凌说道:“看来,我们得先查清楚十二年前的那场案子。”
许凌点点头。
后山。
阴风四起,四周人高的杂草参差不齐,枯黄的草叶被放吹的沙沙作响,草丛中摆满了各种棺材,大的小的,新的旧的,有些棺材盖都没有合拢,露出裏面白森森布满霉斑的尸骨。
有些还没完全腐烂的尸体被丢弃在各个地方,饱受风吹雨打。
“不是吧。”许凌扇了扇面前的苍蝇:“这都快成上乱葬岗了,无名尸体这么多,我们该怎么查。”
“嘘。”霄浔出声说道:“死者为大,惹怒他们了,我可救不了你。”
许凌被他一说背后拔凉拔凉的,他往霄浔身边靠了靠:“我接触尸体好几年了,也没听说过哪个尸体的魂魄会来找麻烦,你可别吓我。”
“普通尸体确实不会,但你别忘了这镇子可是。”霄浔话没说完,就听见周边传来一阵尖细的女子笑声,周边的坟墓上也燃起一团散发着幽光的蓝火。
许凌扯了扯霄浔的衣摆,指着自己的头,在他耳边念叨:“这人莫不是这儿残了?大白天的,要是大晚上,我或许还会被吓到。”
“谁知道呢?”霄浔推开他,向墓地最深处走去。
越往裏走裏面的腐烂气息就越重,地上还有好几具被丢弃没多久的尸体,头部已经显出白骨,躯干四肢肿胀,表面的皮已经脱落,腹部和大腿都布满了蝇卵。
有些时间较久的已经彻底化为白骨,四肢的白骨散了一地。
他们穿过草丛和尸骨,寻着声音找到了一座坟墓前。
一个穿着白色破衣,散着杂乱头发的少女蹲坐在墓碑旁,他手裏抱着碎布缝制的娃娃,一直傻笑。
许凌上前扒开挡着墓碑的杂草。
上面的逝者正好是十二年前死去的那对夫妇。
霄浔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女看,少女突然一僵停止的渗人的笑声,转动着头邪笑的对上了霄浔的眼睛。
霄浔被他突如其来的对视吓的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