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河道下游方向推进，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鲨人妖国的巡逻队伍在这些被水浸泡过的街区中分布得并不均匀。
靠近主河道的区域密度较高，每隔三四百米就能看到一小队鳞甲湿漉、手持骨刺长矛的鲨人战士在积水中来回游走。
而远离河道的老城区则相对稀疏，有时候走上大半条街才能看到一两个游荡的暗影。
他们的修为基本都在超阶以上，前行过程十分顺利。
偶尔遇到一两头统领级别的鲨人时，莫凡会主动上前。
他的火系与雷系配合已经非常圆熟，往往一道雷霆落下之后紧接着便是烈焰铺卷。
统领级别的鲨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召集信号便会被彻底吞没。
苏云霄今天是来练新魔法的，召唤系暂时没有契约召唤兽，便先放一放。
混沌系和音系正好借这个机会上手。
他发现自己释放混沌魔法的时候，那些鲨人的反应会出现明显的不协调。
它们明明看到苏云霄站在前方十步远的地方，挥出的骨刃却劈向了身侧三步外的一根水泥柱。
这种视觉和方位上的偏差虽然只持续一两秒，但对于已经习惯了精准战斗的鲨人来说，这一两秒的混乱足够致命。
音系则更加高效。
苏云霄将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声线，以一种超出人类听觉范围但恰好能作用于鲨人感知系统的频率振动着。
那些被音波覆盖的鲨人先是动作僵滞了一下，随即像被无形的线扯断了支撑似的，大片大片地倒下。
苏云霄收回手时，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
莫凡站在几步外，看着地上那些失去生机的鲨人。
又抬头看了看苏云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困惑还是感慨的表情，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混沌系和音系魔法？上次见你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苏云霄：“就最近的事。空间系突破禁咒的时候顺带觉醒的。”
“顺带？”莫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空间系禁咒突破的时候顺带觉醒两系？你当魔法系是大白菜？”
“也不算完全顺带。”苏云霄认真想了想，补充道。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但显然他的关注点很快拐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你空间系禁咒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风雷系半禁咒刚突破没多久吗？”
“就是最近。”苏云霄说。
莫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里包含的内容很丰富——有意外，有感慨，也有一点“我怎么感觉每次见你都在突破”的无可奈何。
他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一句“你这也太快了吧”咽了回去，换了个更简短的表达方式：“你真是强的可怕。”
苏云霄笑了笑：“嗯，魔法系多点怎么了？”
莫凡动了动嘴唇，想反驳，但又觉得似乎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便摆摆手，转头招呼其他人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众人寻到了澜阳市的地心。